薛向陽絮絮叨叨講完了過去的種種經曆,一臉期待地看向她
自那次之後他便得知無法逃脫辛海靜的控制,便自甘堕落的幫她做一些學校裏的勾當
韓芸長呼一口氣,她雖然沒有這段記憶,但依然可以判斷出薛向陽并沒有騙她,這段記憶的确是被抹去了
第一,她和江蓉的第一次相遇,江蓉便認出她是救命恩人,但韓芸并不知到底是什麽原因。江蓉沒說,她也沒細問,自然是在隐瞞并不想再提及
第二,尹秀玉這個人她的确有印象,隻不過她隻記得那日下午她在教室裏睡覺——這就很詭異了,因爲如果要睡覺的話她一定不會當着李老師的面大庭廣衆的在教室裏睡覺,一般都是和顧苒直接回寝室
再者,也是她深有疑惑的一點——她真的在高一談戀愛了嗎?
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韓芸皺緊眉頭,看着薛向陽十分期待的眼神,爲難道:“我确實……沒什麽印象了……”
薛向陽看出她的掙紮,道:“那個經常和你在一起的少年也不記得了嗎?”
沒錯,韓芸在心裏默念,她是真的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或許之前高一的時候她被奪舍了
不過她沒有太多糾結于這些,而是注意到薛向陽提及的這些人裏,有一個極爲重要的角色,雖然在這段大張旗鼓的記憶裏面并不起眼,但無異于是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
萬玄昭
韓芸覺得自己低估了對萬學神的了解,從薛向陽的記憶裏來看,他不僅是早就知道辛海靜的動作,還在試圖改變九冥裏固定的死局
午休時間一過,韓芸便急匆匆的從小道折返,掐着時間,正好在轉彎處撞上了來調查的齊雲和阿東警官
齊雲一見到她便急切道:“你們的老師去哪裏了?”
韓芸一愣,她今天沒在一班待着,自然不知道辛海靜去了哪裏。她身後跟着的薛向陽擡起頭道:“不在辦公室?”
齊雲搖頭
薛向陽急切道:“學生處,教導處包括教室裏都找了?”
阿東警官道:“一無所獲。”
薛向陽沉默下來,思索片刻道:“天台呢?上去頂樓了嗎?”
“頂樓?”齊雲疑惑:“她會在頂樓?”
薛向陽張了張口,面對齊雲的疑問,他忽然不知說什麽好
辛海靜有一個習慣,準确來說應該是每一個殺人犯的習慣。她會反複回到自己曾經殺過人的地方,想象當時的場景——薛向陽也是如此
他也會不斷地回到那個他殺過辛海靜的地方
“去……頂樓看看吧,或許她在呢。”薛向陽猶豫道:“這一整年她經常在那個地方……”
話音剛落,齊雲就沖了出去。走前,他忽然擡手看了一眼時間
就這一眼,韓芸忽然反應過來——齊雲難不成以爲隻要卡在放學的時間前逮捕辛海靜,就能脫離這裏的控制?
如果辛海靜手裏的真是那所謂的滅羅盤,那麽根本就不存在時間限制
當初她在操控滅羅盤的時候是使用的大範圍操控,一經下注,靈力瞬間耗盡。即便如此,也大約有幾秒的間隙,根本談不上時間限制
想要操縱滅羅盤,需要大量的靈力,辛海靜她接觸過,僅僅隻是個凡人
凡人妄想使用神器,隻有魂飛魄散的份兒
韓芸思忖着咬住手指,在薛向陽的描述裏,辛海靜并不是常年将滅羅盤帶在身側,而是極爲小心的用各種各樣的檔案袋将其仔細包裝在内——很明顯,她并不想接觸到它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辛海靜隻是代爲保管滅羅盤,因爲真正使用滅羅盤的人知道,滅羅盤不僅會吸收人靈力,凡人更是吸食魂魄,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那個人甚至都不希望滅羅盤在他附近
能自由操控滅羅盤并且能讓神器認主的,她隻認識一個人
韓芸忽然抓住薛向陽,她目光灼灼,将其吓了一跳
薛向陽結巴道:“怎、怎麽了?”
韓芸認真道:“辛海靜并不是主謀,在這個學校裏……不,或許不在這個學校,有一個能完全操縱滅羅盤的人。”
薛向陽瞬間明悟:“和你一樣的人,對吧?”
韓芸對聰明人很有好感,她點頭道:“但是我無法确定他的年紀,但是性别和姓名我是知道的,能查嗎?阿東警官?”
被點到的阿東警官立馬站直:“能查,隻要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查。”
“此人名蘇宴,男性,年紀我無法确定,應該會年長一些,又或者是個孩子。”
阿東爲難道:“要是全國排查的話,恐怕有幾千個叫蘇宴的……”
薛向陽也道:“那範圍也太廣了。”
韓芸思索片刻,她擡頭望向四周環繞學校的建築物,恒橋一中的教學樓并沒有四周的寫字樓高,正面看去有種被包圍的即視感
而就是這種包圍感,足以讓人感到恐懼
“主要調查學校附近的人有沒有叫蘇宴的可疑人員。”韓芸命令道:“範圍縮得已經夠小了,一天之内能做到嗎?”
阿東連連點頭,快速離開了學校
阿東警官走後,韓芸馬不停蹄的拉着薛向陽往天台上跑。一路上薛向陽都沒怎麽說話,直到二人在樓梯間休息時,他這才喘着粗氣開口
“我覺得,你變了很多。”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跟高一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韓芸道:“已經過去一年了,現在都快高考了。”
薛向陽笑了笑:“......也是,人怎麽可能沒有變化呢?”
話語間,他又十分困惑的問道:“你是怎麽将範圍縮小到這兒的?還有那個蘇宴,你認識嗎?”
韓芸沒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笑道:“你不覺得辛海靜這樣的普通人根本無法使用滅羅盤嗎?”
“她連神器都要謹小慎微的用檔案袋裝起來,最好是碰也别碰。就算這樣,她仍然做着操縱人心模糊記憶操控行爲的手段,不是很奇怪嗎?”
薛向陽臉色微變:“難道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她去做?”
韓芸搖頭:“有什麽人會閑的無聊去處理她幹得這些爛事?自然是她去求的人做,而那人估計隻是看上了她的什麽東西罷了。”
“你剛剛提到天台我就在想,究竟是什麽情況才會讓一個老師不坐在辦公室而是三番兩次的往天台上跑?包括你所講述的尹秀玉她們的事,都是發生在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