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二百五十六章 修正
“你可以……用我…..”那小女孩緊緊拽着她的校服衣角,小心翼翼道:“我可以成爲你手中的那把鋒利的寶劍。”
韓芸一愣,想起她倆處在同一神識之内,共感同識
她能感知到這縷魄的純粹,以及那股強烈想要出去的沖動
被神器分裂出來的魄是萬分想要回歸到主人體内的,隻是不知道這魄究竟和主魂分離多久了
韓芸揪住她的羊角辮,輕輕扯了兩下:“不用你。”
魄的表情瞬間凝固,癟了癟嘴沒說話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羊角辮:“這是媽媽……給我紮的……”
韓芸目光轉向靜靜沉睡在晶體中的君懷,若有所思
自從她恢複了一部分記憶,凰月出乎意料的很黏她。她們幾人剛剛登上雪山山頂,還未看清風雪中的破廟,便被撒丫子跑來的雞撞了個滿懷
準确來說,應該叫凰…不,鳳凰……
凰月對她幾乎是寸步不離,跟着她回到清心宗大比評定,裝作一隻真正的雞,時不時還鳴叫兩聲,引得周圍啼笑皆非
最顯眼的還是玄天,他上前兩步,平展開手掌,讓衆人看清他手掌中的焦黑:“諸位,我雖沒真正登頂,但卻親眼目睹雪山之中的确有奇珍異寶。”
“這就是那寶物所灼燒的地方,隻是恕弟子無能,并未将那物真正奪得。”
玄天垂頭,墨發上繞着玄紫發帶,盡管低着頭,他身形依然如春竹挺拔不曾彎過。隻見他默默收回手掌,在衆人面前一拱手,随之而去
雪山融化的莫名其妙,大家也都沒得到什麽東西,更有甚者在雪山幻境中沉睡多時,再度醒來已經在山下了,不停感慨自己的無能
玄天帶領的那一批人都跟着他離去,衆人走走停停,剩下的也就隻有韓芸他們了
衆仙者高坐于台上,大殿中央的弟子們屈指可數。玄老捋了捋胡須,沒多說什麽,隻是看着萬玄昭:“小萬,可有收獲?”
萬玄昭低頭:“并無。”
“你沒與玄天一路,雪山之上又有什麽,不如與衆描述一二。”
萬玄昭思索片刻:“……弟子沒看到所謂雪山光景,卻是看到了春日盎然之景,風輕雲淡,陽光甚好,就連校服披風也用不到。”
站在玄老身側的男子忽然開口:“胡說小兒,你披風上已然全部濕透了。”
他肩背上的披風的确是被風雪壓住又因溫度過高而融化成水,濕透了肩膀
萬玄昭一怔,仍然道:“回菁緣峰峰主……弟子所說實話不假,雪山幻境每人看到的都有所不同,弟子所見是曾經春日山之景,但身處的卻是風雪之中,這才令人生疑。”
菁仕緣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玄老打斷:“你登頂了嗎?”
萬玄昭點頭:“弟子來到雪山山頂,看到一座破廟。”
菁仕緣連忙追問:“你看到了什麽?”
萬玄昭面色一紅,爲難道:“……弟子,看到了……一隻雞……”
聞言,韓芸腿旁的凰月開始高聲啼叫,一走一探頭,仿佛真像個雞般
菁仕緣面色一沉:“你當真隻看到了……一隻雞?”
韓芸道:“回峰主,弟子們登峰至頂還未看清景物,便被……一隻雞給撞倒了……”
忽然,大殿響起一聲輕笑
沈治年扶着柱子輕笑了兩聲,又似乎忍不住,開始放聲大笑,笑聲回蕩整個殿内。菁仕緣手中的劍猛地往地上一杵,怒道:“你又如何好笑?”
沈治年抱手看着他:“本來這場大賽就是菁緣峰主辦,其中之意有眼之人定能知曉。如此結果,你可滿意……菁仕緣?”
菁仕緣一言不發,一甩衣袍蕩然而去,不與他争辯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沈治年這才對着大殿裏這幾個小鬼揮了揮手:“帶着你們的雞走吧。”
凰月不理會任何人,徑直跳入韓芸懷中,擇了個最舒适的位置眯起眼睛。顧晨簡直要被他這樣氣笑了,罵道:“真不知好歹。”
凰月掀了掀眼皮,滿心歡喜的跟着韓芸來到了絕情峰
此時,齊恒已經在峰内等候多時
她不着急先去找齊恒,先手推開雅塵居大門,檢查起孟韻晟的傷勢
此時對方還在昏迷狀态,韓芸摸上他脈又探了探神識,傷勢并不嚴重,隻是身上的鞭痕還未好全。但一會兒沒見,孟韻晟整個人似乎長大了許多,手長腳長,身上絕情峰的校服都顯得小了很多
沒錯,是小了很多。韓芸用手比量着,手長袖口大約七公分
想到曾經與此人并肩作戰又是相互扶持,在這個世界卻成了她的小徒弟,平日裏淘氣又頑皮,但她說的話總歸是認真聽,要做的事也是仔細做
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于是便歸結于這份來自兩個世界的深厚情誼
見他并無大礙,韓芸匆匆給他披上被子,撈起地上的凰月便向齊恒的破屋子奔去
她大緻給齊恒描述一二事情經過,并将凰月捆好放在桌前。齊恒端起茶盞,傾倒茶液:“你可以在此地現身,絕情峰中是有結界的。”
聞言,凰月瞬間變成人形狀态,秀長的白發鋪到腰間,肌膚細膩如羊脂,眉目清秀,金色長袍落地,他屈起手指拿走了齊恒泡的茶,一飲而盡:“多謝。”
韓芸驚歎于他的變化,凰月低下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掌,神不知鬼不覺的将指上的紅戒取了下來
下一秒,清心和未情兩把神劍便出現在眼前
“當初你沒有許願,是看到了未來?”凰月問道
齊恒微微一笑:“變數太大。”
他将兩把劍握于手中,化作一顆手掌心大小的石頭——這便是三生石,春日山的“心髒”
凰月想了想,将紅戒重新戴在韓芸手上,不過這一次,他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拇指上
他端詳着那隻好看的手,紅戒形态變作扳指,牢牢的貼在肌膚上,道:“都過去這麽久了。”
齊恒也道:“的确,都過去這麽久了。”
……
韓芸忽然想到在大殿中的玄天,記憶中玄天這個名字并非真名,而是齊雲的化名。這個世界裏玄天也定是齊雲沒錯了,但唯一奇怪的卻是,齊雲并非齊恒座下弟子,而是從一開始就是玄老門下
所謂性格二人也相差甚遠,韓芸有心調查過玄天,此人家住京城,上有老人下有幾個弟弟妹妹,在城中安居樂業,并非齊雲所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