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二百五十七章 命運轉折
孟韻晟沉默片刻,他背過身去,聲音悶悶
“弟子對西海那把劍有所耳聞,不是誰人都能拔得出的。”
韓芸拍拍他:“你又如何得知你一定拔不出來呢?”
看似鼓勵的話,卻讓孟韻晟陷入深深迷惘。那把西海的神劍,不就是當初齊雲的那把齊天神劍嗎?
他真的又能改變這邊的變數,将那把神劍據爲己有嗎?
他正困惑着,韓淩芸卻拉過他的手,突如其來的觸碰,吓得他猛地将手收了回去
見其防備的模樣,韓芸這才恍然大悟——畢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像以前一樣拉着小手掐掐小臉了
孟韻晟整個人有點緊張,他緊緊縮着,小心翼翼道:“若是這把劍……自有主人,那師尊要怎麽辦?”
此話一出,韓芸仿佛知道他會這麽問,本來想拍拍他的腦袋,卻改爲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們就去搶過來。”
這世上沒有齊雲,也自然沒有齊天神劍
而她也想不出這世上能有哪一把能比這神劍還要強的劍
“如果它有主人,那也該是你的。”
孟韻晟雙眸微微睜大,不知說什麽好
上輩子他沒有屬于自己的本命劍,能用的武器有很多,但沒有任何一把能比的上齊天神劍
齊雲大敗後,他嘗試着将那把神劍易主,但那神劍也僅僅是讓他揮舞了兩下,便随着主人一同消亡了
但神劍不會消亡,它隻是回到了它應該待着的地方了
“如果有人要搶,那我們就先下手爲強。”韓芸似想到了什麽:“你怎麽知道西海有一把神劍?”
孟韻晟吓了一跳:“隻是聽齊峰主說過,那把劍自始至終都沒人能拔出來,所以就覺得……或許那把劍已有主人……”
韓芸思索片刻:“它應該還沒有認主。”
玄天沒有道理不去拔那柄神劍,而在雪山上她也并未見到齊天神劍的影子,玄天此人她探過其修爲,才不過元嬰天師境便卡住了
莫非,玄天根本拔不出那把劍?
同塵島的守境仙者是阿韻,但阿韻也隻和記憶中的“韓淩芸”認得,而在這個世界,她們并無交集
如此說來想要去西海,隻有找到魏柳清
不過魏柳清此人這個時間大概還被困在地牢裏
“師尊在想什麽?”
孟韻晟聲音一出,韓芸這才意識到自己愣神了許久,連忙回神道:“在想怎麽去西海。”
“去西海的路線可以去問齊仙君,他定去過。”他提了個主意
韓芸卻搖頭:“西海離京城遙遙十萬裏,即便我們去了,危險重重,很難尋得神劍蹤迹。”
孟韻晟:“莫非師尊有可瞬間到達的法子?”
韓芸點頭:“不錯,不過我要去皇城尋得一人。”
孟韻晟沒說話,他記得上輩子韓淩芸身邊的人脈一重高過一重,有仙者也亦有仙者的徒弟,陣法丹術劍者之人比比皆是,這些人他全都在那場大戰中見了個全
雖然不戰而勝,但很明顯,韓淩芸便是這些高人的軟肋。隻要打蛇打七寸,圍魏救趙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而此人——孟韻晟心裏隐隐有個猜測,那大概就是陣法之王魏柳清
他皺了皺眉,皇城之地現階段可并不是什麽好去處
“你在此地等我,我去皇城會會。”韓芸褪下絕情峰校服,換上一身青白道袍,綢緞金貴細膩。孟韻晟隻瞧了一眼便知是韓族傳下來的青蠶衣
孟韻晟對上她的神色,竟覺有一絲緊張,面頰微燙,心底處酸酸麻麻的如同萬蟻啃噬,艱難開口:“我也去。”
韓芸疑惑:“皇族境地危險重重,你在絕情峰就好。”
孟韻晟有些執着:“弟子也要一同前往。”
韓芸卻道:“不方便。”
孟韻晟着急道:“弟子不會拖後腿的,隻是看師尊爲弟子着想,我也應當出一份力。”
韓芸手指戳上他胸口穴位,定住了沖動的少年:“在這兒待着,我幾日就會回來。”
見孟韻晟又要說什麽,她直接封上他的口:“安靜一會兒。”
孟韻晟眨眨眼,表達不滿
可韓淩芸此人向來就是這麽個性格
禀告完齊恒,便隻身前往京城内,隻是再去之前,她去醫館瞧了兩眼剛蘇醒沒幾天的葉景天
葉景天剛蘇醒沒多久,整個人依舊渾渾噩噩,軟綿綿的靠在床頭。看見韓芸進來,他眸光一亮
“我……下次一定會赢你。”他害羞道,總覺得面子過不去,弱弱道:“下次……我們再約一戰…如何?”
韓芸坐到他身側,替他掖了掖被子:“我期待一下。”
聞言,葉景天這才慌忙躲掉神色,猶豫着開口:“……淩芸,你在雪山究竟悟到了什麽?”
他又連忙解釋:“我知道此道不可言說,我隻是太氣了……氣自己太過于愚笨,竟連擺在眼前的東西都要思慮許久……”
在修習仙術一方面他自诩聰慧,一直以來尚未拜師也悟到如此境界,可再往上爬,卻是更加困難重重,總覺得腦中被蒙了一層霧,心中迷惘
這讓他更加焦慮了,日日歎息自己修煉怠慢
韓芸卻沒立刻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真的思考了一番
直接回答雪山的道并不能讓葉景天也明悟
“并不是你愚鈍,而是你沒有斬執。”韓芸道
“執?”葉景天靜默片刻:“我沒有執念。”
“你真的沒有執念嗎?”韓芸重複道:“你仔細想想,你真的無所執、無所念、無所懼?”
“不……”葉景天别開頭:“沒有人會無所執、無所念也無所懼。就連你也一樣。”
“我也如此,人人如此。”她道:“如果無欲無求那便不再是人了。”
“可我們修的是仙道。”葉景天道
話音剛落,顧晨大搖大擺的跨入門檻,手中折扇一敲一打:“聊什麽呢?”
葉景天道:“沒聊什麽。”
韓芸卻盯着他那折扇:“不是丢在雪山上了?”
顧晨摸摸下巴:“這就要說我與這位兄台的緣分了……”他側身讓出一條道,一個身着黑袍鬥笠之人過來,朝着韓芸微微傾身
韓芸心道不必行此大禮
那人将鬥笠一摘,露出半分傾城容貌,一縷白發滑入視線,纖長的睫毛随着笑聲輕顫:“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