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你果然還活着。”蕭沐染低聲道,她扶住斷牆慢慢走來,站在韓淩芸身側,視線緊緊貼在玄天身上:“你還敢對我皇妹動手?你忘記你的家人是怎麽死的了嗎?”
玄天沒動,手中的劍不動聲色的挨近脖頸處一寸
蕭願楠眯了眯眼,絲毫不畏懼這般威脅,反倒饒有興緻的看向蕭沐染:“皇姐,你不怕我殺你?”
韓芸警惕的看向她們二人,蕭沐染對蕭願楠的感情如何她不會去管,因爲重要的人還沒出現
蕭沐染提着兩把長刀,一步一步走到蕭願楠身前,湊近她耳邊說:“那也得我來殺你,你和蕭巳都隻是宮女所生的孩子,都是……賤種……”
聞言,蕭願楠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可就算如此,我身上也流着蕭族的血脈,又被封爲公主,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
她眸光陰暗,閃着不懷好意的光:“可惜嗎,父王雖然疼愛你,但你在修煉上的天賦遠不如我。如果我死了,你猜父王會不會降罪于你?”
蕭沐染神色平淡:“我隻知道,如果我死了,父王一定會廢了你的靈根,讓你永無修煉機會。”
“你!”
蕭願楠咬牙切齒道:“那就拭目以待,無論怎樣,我都是最得利者!”
蕭沐染轉過身去:“是嗎?那父王爲何從來不去關心你呢?”
蕭願楠幾乎咬碎了牙,氣的恨不得撞在劍上,可下一秒,卻有人用靈氣蕩開了威脅她的劍,巨大的靈波令衆人都站不起來。後面的蕭沐染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隻靠兩把長刀撐着
看清來人後,衆人皆是一愣
“聖使!”蕭願楠跪下抓住面前人的褲腿,雙腿發軟:“聖使救我!”
韓芸幾乎感受不到這股靈力的威壓,甚至還往前邁了一步:“宋宣,好久不見。”
的确是很久沒見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這個男人,他父親的親傳徒弟,卻在最後害了她的家人
如此親近的關系,卻鬧到這樣的下場
宋宣此人,果真心思歹毒
想着,她眼神染上一絲狠戾,卻忽然發現宋宣也在細細打量她,眼中的怨恨與她相比,隻多不少
“哦?”他将目光轉向玄天:“看來今天很熱鬧。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再好不過了。”
玄天一言不發,單膝跪地,握着劍的手微微顫抖
宋宣一把将蕭願楠拉了起來,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公主,不要着急。”
蕭願楠目光平靜:“我等了你很久。”
宋宣給了她一個眼神,蕭願楠知意的點點頭,一抹奸笑在她面上出現了一瞬,她右手灌了一把靈力,砸向蕭沐染的府邸——這股力量太強了,又有宋宣的推波助瀾,狂風席卷着偌大的宮室,很快便吹歪了橫梁和柱子
府邸應聲而塌
蕭沐染下意識抱住頭,韓芸迅速拉起陣法,房梁瓦片噼裏啪啦的砸在散着白光的陣法之上,直至煙霧散去,蕭沐染這才敢擡起頭來,長舒一口氣
“府邸沒了可以再蓋。”她目光緩緩落在蕭願楠身上,帶着些不可置信:“你,果然很有天賦。”
蕭願楠擡起下巴不置可否,本該處于被動的她,在宋宣的到來變得逐漸掌握主動權,她再次幻化出佩劍,做足了架勢,一字一句道:“皇姐,去死。”
蕭沐染也順勢提起刀,但蕭願楠的速度很快,渾身上下都透着今天勢必要你死我活的氣息
蕭沐染蕩開她的長劍,吼道:“這麽大動靜,等父王來了,你就等死吧!”
蕭願楠動作幹淨利落,沉聲道:“是嗎?”
她微微屈身,一劍落在蕭沐染腿上,紮的鮮血淋漓
“倘若是,父王已經死了呢?”
聞言,蕭沐染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渾身一抖,握緊手中的長刀沖了上去
蕭願楠不愧爲天賦異禀,恰到好處的力度和不拖泥帶水的劍法,一劍将其的長刀挑飛,另一隻手五指并攏,就要直穿心髒!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股不容分說的力道截住
蕭願楠龇牙咧嘴,這力道實在太重了,她甚至都聽到骨裂的聲音
“滾。”韓芸淡淡道,甚至連一分眼神都沒分到她
“你又是何人?敢管本公主的事……”蕭願楠話音未落,看見自己的手腕忽地折了一下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忍不住尖叫,另一隻手拼命抓向韓芸,卻被人吊着手臂丢了出去,整個人狼狽的被丢進不遠處的河水裏
宋宣微微皺了下眉
“你變了很多。”他微微歪頭:“我以爲你早就死了。”
韓芸不可置否,若非蘇宴及時救了她,暴力撕開陣法的她恐怕命不久矣
“我沒想到你會坐上這個位置。”韓芸道
宋宣冷笑一聲:“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玄天捂住心口,緩緩站起身來,對抗着這股靈力威壓,聲音像是被揉碎了擠出來的:“你,是你!殺了韓族所有人。”
宋宣沖他微微一笑:“玄天,你好好想想,僅憑我一人是做不到屠戮韓族那麽多人,也做不到對付着韓家主并抽身去殺别人。我哪有這麽大的本事?”
他目光如同一隻吐着信子的毒蛇,淬着毒的目光陰恻恻的貼在韓芸身上,道:“韓淩芸,你的殺族仇人,除了我,還有你最好的朋友玄天啊!”
玄天張了張口,似要說些什麽,卻緊緊閉上嘴,不肯言語
韓芸直接拔出劍,勢在面前:“我隻知道殺父仇人是你。”
下一瞬,她手中入塵俨然出現在宋宣面前
“你真的變了。你的魂識回來了?”宋宣疑惑的接下她的利劍,五指握住劍身,隻一秒便如避蛇蠍般躲開,警惕道:“神劍?”
“不對。”他不斷的躲開韓芸的劍,口中喃喃自語:“沒有劍靈也沒有神力,可這劍也不是普通的劍……”
“你從哪裏得來的這把劍?”他猛地擡頭,躲閃不及,以肉身撞上劍刃:“你得到了大機緣?!”
瞬間,韓芸手腕一轉,劍刃鋒利,連着骨頭也齊齊斬斷
一隻手臂軟綿綿地落在了地上
宋宣瞳孔微縮,五指彙聚成靈線,趁這個空隙鑽入入塵的劍身之中
“殺人奪劍的事兒我做不出來,但更改主人神識印記卻易如反掌。”宋宣用靈線将入塵捆的嚴嚴實實,見韓芸沒什麽動作,更加用神識去探尋神劍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