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得到它的人隻會是我。”韓芸半眯着眼,挑釁的看着他:“玄天,你真的想要那把劍嗎?”
“想複仇?想成爲修仙界第一?還是想成神?”
玄天沉默的看着她,手指微微松開她的下巴
“我猜這些都不是,你想用這把劍,殺遍京城所有的人。”韓芸話音剛落,身子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極度缺水的她一時站不穩,踉跄兩步,一隻腳站在海水中
隻一瞬,她身心都覺得爽快極了
“韓淩芸,你不要逼我。”玄天步步逼近,與此同時,韓芸也順着他的步子不斷後退,眼神淩厲
“我猜中了?”她戲谑道:“那你一輩子也得不到這把劍,因爲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類人,你的靈魂并不純粹。”
在被推入海水的一瞬間,一隻手猛地從海水裏鑽出,用力攥住玄天的衣領,随着海水的湧動,一把将他拽入海水深處
在失去意識前,韓芸定定地看着面前和齊雲如出一轍的長相,伸手撫上他高挺的鼻梁
怪不得,這個世界的齊恒沒有選擇他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齊雲啊
……
“玄老先生的課真的好煩啊!”
韓芸一怔,她不是在海水裏嗎?
眼前越發清晰可見,她發覺自己是坐在書桌前的,手中似乎捧着一本……卷軸?!
再順着聲音的來源看去,這一看,心驚肉跳
秦念念正坐在她身側,抱着一大把卷軸叫苦連天,苦惱的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圈圈:“我的話本……爲什麽……我明明已經做得很隐蔽了啊!”
此時學堂裏走走留留的人很多,韓芸感覺到這具身體正東張西望,最終視線定格在秦念念手中的滾出來的一卷卷軸
“話本是冊封,玄老先生愛用卷軸。”她自己淡淡道
那卷卷軸滾出字迹,韓淩芸略微一瞅——西海明珠,藏匿于深礁之下,研磨可做丹藥
秦念念站起身,抱住一卷書:“走吧,去下一堂課了。”
韓淩芸一言不發的跟在秦念念身後
這裏是玄真傾的主峰,要去下一堂課就要去下一個師長的山峰,雖然她被玄老請進規規矩矩的仙門百家上課,但有些事情,玄老的手也伸不了那麽長
她從絕情峰大弟子到散修,又到跟随同齡弟子來仙家學習,成爲修士——這一路的波折倒是很有趣
秦念念唉聲歎氣道:“要是辛海靜老師的課能不上就不好了,她講太平淡了,我都要睡着了……”
她嘟嘟囔囔許久,一直得不到韓淩芸的回應,這才回頭去瞧,發現這人早就不知什麽時候溜沒影了
“又逃課!!”秦念念無能狂怒,自己踩着飛劍急匆匆地跑了
“我再也不會等你一起走了韓淩芸!!”
當然,常年逃課的韓淩芸早就不在這三座峰之内了
因爲每位修士所擅所學不同,玄老便依他們的天賦來分門别類,擅長使劍的就去萬劍峰,擅長煉丹采藥就去千葉峰,擅長布陣畫符就去玄清峰。不出意外,韓淩芸在這三類宗門中遊走,平時跟她一起随行上課的還有一隻“雞”
凰月不止一次提出他完全可以載着韓淩芸上下課,但每次都因太過招搖導緻翅膀還未完全展開,就已經被韓淩芸狠狠捏扁按成原型,老老實實的跟在她腳邊做一隻真真正正的雞
“你簡直就是在浪費我的青春!”凰月憤憤道:“早晚讓他們都見一見本神的身姿。”
韓淩芸捏住他叽叽喳喳的喙,心塞道要是真讓他展示自己,不出多久就會被仙門百家盯上,到時候她們就隻能過着四處逃蹿的日子
背好入塵,又拎起凰月的兩隻翅膀,出行很是灑脫,和一衆學子修士逆流走,直朝着玄老的後山溜去
入了那青竹林,玄老慢悠悠的沏茶,韓淩芸朝他一禮,也坐在他身旁幫忙
“你這手法,和齊恒是真像。”玄真傾點評道
“玄老不必賣關子,我本就是他徒弟,從小就學來這一套手法。”韓淩芸不卑不亢,她也得知玄真傾背景,和她如出上山間仙族,互相都知根知底:“這次您叫我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玄老開門見山道:“當初齊靜水從上山間收的神器在他死後下落不明,隻剩下寥寥幾個在我們手中存着,魔族雖爲孟韻晟處理,但幻面鏡仍在卓芯手中,又有倉獒坐鎮……”
這麽一說,韓淩芸便明白他用意了:“玄老是要我助孟韻晟坐穩那魔尊主之位?”
“不錯。”玄真傾微微點頭:“如今三大魔獸現世兩位,一位鳳凰之主歸你麾下,還有一位西海之主尚未重見天日。既然有兩位魔主降世,那麽這第三位,恐怕也被人盯上了。”
韓淩芸:“玄老是怕何人對這第三位魔主盯上?如今天下安定,皇族内的修道者全部遣散,對外陣法也修補完成……現階段,大概不會有人這麽不怕死。”
“我擔心的可不是那些無所謂的修士。”玄真傾背手踱步,略顯焦躁:“而是那毫無人性的倉獒。”
韓淩芸點點頭:“倉獒實力非凡,但也難以撼動沉睡在海底的魔主。即便有可爲,那我們也不必如此着急把海底之主喚醒。”
玄真傾卻話鋒一轉:“小友,你知道我爲何突然在那假仙尊倒台後才出現嗎?”
“我知道您不是真正的敬天使者,而是取而代之。”韓淩芸對上他依舊明熠的雙眸:“玄老是怕天下大亂。假仙尊雖上不了台面,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統籌了修仙界。這世間有魔有仙有人,少哪一個都不成,當這份微妙的平衡被打破,那麽這世間将會有一方完全傾倒,那個時候,整個世界也便亂套了。”
“不錯。不錯。”玄真傾連說兩句不錯,沉重歎了口氣:“這世間渾濁之氣下沉,自然之氣上浮,人類便是五靈體,既有渾濁不堪也有清澈透明之氣,想要往一方傾倒十分容易。于是世間便有了仙、魔、人之分。”
“而妖又是另一類,他們是尚未開智的獸類,本體不如人的純淨,下成魔獸,上修成人。所以妖和人皆分好壞,即便是修成魔獸,也未必沒有善心。”
“所以。”韓淩芸道
“所以,我要你與我一起,共同收服魔獸泓浣。”玄真傾道:“倉獒那邊已經在行動了,如果此去我們不僅能收服泓浣,還能從倉獒手裏奪得神器,那正是再好不過。”
韓淩芸深吸一口氣,玄真傾說這話的時候信誓旦旦,不是随便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