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吓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啊彪哥……是馬鋼……馬鋼說要抄近路,給了我錢和酒……我……我以爲他是來買海鮮的……”
“馬鋼?忠義堂的馬鋼?”劉彪眼中寒光一閃。
“好!很好!連個看門的老東西都敢收買!”
他冷哼一聲,對手下道:“把這老東西給我拖走!敢吃裏扒外,我讓他知道厲害!”
“不要啊彪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吧!”王大爺哭喊着,卻還是被兩個兇神惡煞的手下拖了下去。
劉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現在光發火沒用,必須盡快想辦法報複回去,否則他劉彪在唐人街就不用混了。
“通知下去,”劉彪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從今天起,給我全面打壓忠義堂!斷他們的财路,搶他們的地盤!我要讓忠義堂從唐人街徹底消失!”
“備車,我要去見趙老。”
劉彪還沒有沖動到熱血貫腦的地步。
他知道要是跟忠義堂開戰,自己一個人不行,他需要找趙老給他撐腰。
趙老可是唐人街地下世界的定海神針,雖然早就不管具體事兒了,但輩分高得很,門生故吏遍布各個勢力,說話特别有分量。
劉彪想借趙老的勢,名正言順地對忠義堂發起總攻,同時也想看看趙老對這件事的态度。
畢竟,陳醒是司徒新美人。
車隊很快就到了趙老的住處。那是一棟在唐人街深處的老式四合院,青磚灰瓦,透着一股古樸和威嚴。
門口沒有守衛,但劉彪知道,這裏比任何地方都安全,也比任何地方都危險。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院子裏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趙老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悠閑地喝茶,旁邊一個小孫女正在擺弄布娃娃。
“趙老。”劉彪恭敬地行了一禮。
趙老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坐吧。什麽事,讓你這麽晚了還跑一趟?”
他的聲音蒼老,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彪在石凳上坐下,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趙老,您可得爲我做主啊!我那海鮮市場,昨晚被人給砸了!損失慘重啊!”
趙老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哦?誰這麽大膽子,敢動你的東西?”
“還能有誰!”劉彪咬牙切齒地說:“就是那個忠義堂的陳醒!
他肯定是因爲白天在酒吧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才敢铤而走險,做出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情來!”
他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隐去了自己先帶人去酒吧挑釁的事實,隻說是陳醒主動挑釁,事後還懷恨在心,帶人砸了他的場子。
“趙老,您看看,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唐人街的規矩,難道都被他陳醒給無視了嗎?我要是不反擊,以後還怎麽在唐人街立足?”
劉彪激動地說道:“我懇請趙老出面,主持公道!”
趙老靜靜地聽着,沒有說話,隻是慢慢地喝茶,眼神深邃,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院子裏陷入了沉默,隻有劉彪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趙老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劉彪啊,你在唐人街也混了不少年了。
有些事情,眼見不一定爲實,耳聽也不一定爲虛。”
劉彪心裏一緊,連忙說:“趙老,我說的句句屬實!人證物證都有!那個看門的王老頭可以作證,就是馬鋼帶人進去的,馬鋼現在可是陳醒的頭号打手!”
趙老放下茶杯,看了劉彪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陳醒……司徒雄看中的人,應該不會是個隻會打打殺殺的愣頭青吧?”
劉彪一愣,不明白趙老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趙老不相信他?
還是說,趙老有意偏袒陳醒?
這不可能啊!
趙老之前可也看不上陳醒的。
“趙老,不管他是誰看中的人,他砸了我的場子,毀了我的生意,這個仇,我不能不報!”劉彪的語氣堅定起來:“我今天來,一是向趙老您報備一聲,二是希望趙老能允許我,清理門戶,維護唐人街的秩序!”
他把“清理門戶”四個字咬得很重,意思已經很明顯,他要對忠義堂開戰。
趙老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遠方,仿佛在回憶着什麽。
良久,他才緩緩說道:“唐人街,好不容易才平靜了幾年。年輕人火氣盛,難免會沖動。但真要打起來,隻會兩敗俱傷,讓外人看了笑話。”
劉彪心裏一沉。
聽趙老這意思,是不贊成他開戰了?
可宴會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個态度啊!
這老鬼,怎麽一天一個心思?
果然是人老精,鬼老靈!
老而不死是爲賊!
“可是趙老,他都騎到我脖子上拉屎了!我要是不反擊,以後誰還會把我劉彪放在眼裏?”劉彪不甘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