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強又看向自己的手下:“還愣着幹啥?給陳先生賠罪!”
那個手下看着刀疤強手臂上的鮮血,吓得臉色慘白,但還是顫抖着拔出匕首,也朝着自己的胳膊刺了一刀。
“啊!”一聲痛呼,鮮血湧出。
陳醒冷冷地看着這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這種自殘表忠心的把戲,在他看來,廉價又可笑。
“收起你們的把戲吧。”陳醒淡淡地說道:“想投靠我,可以,但我這裏,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他站起身,走到刀疤強身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去,把蛇頭給我抓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至于劉彪……”
陳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會親自去找他算賬。”
刀疤強聽到陳醒肯給機會,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連忙忍着痛說道:“謝謝陳先生!謝謝陳先生!我們兄弟倆保證完成任務!一定把蛇頭給您抓來!”
“記住,别耍花樣。”陳醒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們敢騙我,或者任務失敗,你們知道後果。”
“不敢!我們絕對不敢!”刀疤強連忙保證:“我們這就去!”
陳醒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滾了。
刀疤強和他的手下如蒙大赦,互相攙扶着,忍着劇痛,踉跄地離開了忠義堂。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李策忍不住問道:“陳先生,您真的要相信他們?萬一他們跑了,或者把消息洩露給蛇頭咋辦?”
陳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跑?他們能跑到哪裏去?出了唐人街、他們連一天都活不了。至于在唐人街,呵呵……”
唐人街就這麽大,兩個小人物,我想捏死他們,就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不過,如果他們是真的投誠,有他們兩個叛徒在前面攪和,蛇頭那邊必定會亂,我們正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就算他們失敗了,也無所謂,我又不損失什麽。”
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還是派兩個人跟着他們,我需要掌控全局。”
李策恍然大悟:“陳先生英明!”
……
很快,兩個忠義堂的小弟便換上了便裝,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前廳内,重新恢複了安靜。
李策看着陳醒,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剛才那一番操作,看似驚險,實則盡在陳醒的掌控之中。
不僅輕松化解了刺殺危機,還可能收編兩個了解敵人底細的叛徒,甚至有機會一舉端掉蛇頭和劉彪。
“陳先生,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準備一下,等刀疤強那邊有消息了,就立刻動手?”李策問道。
陳醒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不急,刀疤強和他那個手下,不過是小角色,成不了大事。
他們去對付蛇頭,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我們主要是借他們的手,攪亂局勢,讓蛇頭和劉彪都緊張起來。”
“那我們……”
陳醒轉過身,語氣斬釘截鐵:“既然劉彪敢動手,那我也不用跟他們講什麽江湖道義了,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欺我太甚,我必定十倍償還!”
“從今天起,忠義堂所有堂口,加強戒備,所有兄弟,取消休假,随時待命!”
“另外,其手下所有地下産業,全部暫停!
“還有,派人去查,劉彪最近還和哪些人走得近,他們的底細,能查到的,都給我查出來!”
李策心驚。
他知道,陳醒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這不僅僅是反擊,這是要對劉彪和所有潛在的敵人,進行一次雷霆萬鈞的全面打壓!
“是!陳先生!我馬上去安排!”李策精神一振,轉身就要去執行命令。
“等等。”陳醒叫住了他:“那個被打暈的殺手,審得怎麽樣了?”
提到這個,李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那家夥嘴硬得很,不管我們怎麽問,就是不肯開口,還叫嚣着讓我們放了他,否則蛇頭不會放過我們。”
陳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嘴硬?那就讓他嘗嘗什麽叫做生不如死,去告訴刑堂的兄弟,不用客氣,用點手段。
弄死了也不要緊,他其實沒啥價值!”
“是!”李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李策離開後,前廳隻剩下陳醒一人。
他走到太師椅旁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的苦澀,讓他更加清醒。
打壓忠義堂?
劉彪!
還有那些隐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家夥。
既然他們敢出手,那他就不介意把他們的手給剁了!
……
刀疤強和他的手下,此刻正忍着手臂的劇痛,朝着蛇頭的老巢而去。
“哥,咋整啊,他讓我們綁架蛇頭,這不是開玩笑嘛?”
“咱們要是能綁架蛇頭,還特麽投靠他做什麽?”
刀疤強的小弟一臉的懊惱。
刀疤強掏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說:“麻痹的,是我想簡單了。”
“陳醒和蛇頭都特麽不是好東西!”
“全都把我們當成炮灰了!”
“我草特麽的十八輩祖宗!”
“哥,現在罵人不解決問題,想想怎麽辦吧?我覺得要不就去跟蛇頭實話實說,沒準蛇頭看在多年兄弟的面子上,會原諒我們這次失手也不一定。”
“總之我覺得,這比綁架蛇頭,危險系數小多了。”
刀疤強沉思半秒後道:“他們不忍,那我們就不義,我倒是有個主意……你附耳過來。”
小弟連忙把耳朵湊了上去。
刀疤強低聲把自己的計劃跟他說了一下,小弟一聽眼前一亮。
“這是個好主意啊,搞好了,沒準可以讓陳醒和蛇頭狗咬狗一嘴毛!”
刀疤強眼裏閃過一絲狠勁兒:“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咱們坐收漁翁之利,就算兩個人啥事都沒有,咱們也可以趁着他們狗咬狗的時候,選擇跑路,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繼續幹老本行”
掐滅煙頭啐了一口:“先找地兒處理傷口,再去蛇頭那兒探探風!”
找了家黑診所簡單包紮,刀疤強看着鏡子裏自己慘白又瘋狂的臉:“這次隻能成不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