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頭老巢在唐人街邊緣廢棄屠宰場,屠宰場裏彌漫着血腥味,兩人貓腰摸向蛇頭卧室。
蛇頭沒在。
太好了!
老天爺都給他創造機會。
“哥,你确定非要這樣。”
“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
小弟吓得渾身冒汗。
刀疤強居然要偷蛇頭的藏在保險櫃裏的雞血鑽石。
這簡直是耗子給貓當三陪,掙錢不要命了!
刀疤強眼神陰鸷,壓低聲音罵道:“危險?現在回頭去找陳醒,他會放過我們?去跟蛇頭坦白,那老東西心狠手辣,不把我們扒皮抽筋才怪!
左右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這雞血鑽石價值連城,隻要拿到手,我們立刻遠走高飛,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警惕地觀察着四周,手指在冰冷的牆壁上摸索着,尋找保險櫃的位置。
刀疤強對蛇頭的老底門兒清,沒一會兒就在卧室旮旯一個不起眼的木櫃子後頭,摸着了保險櫃冰涼的鐵邊兒。
他示意小弟在門口把風,自己從懷裏掏出提前備好的兩根細鐵絲,小心翼翼地插進鎖眼裏,開始鼓搗裏面的機關。
他以前當雇傭兵時學過不少撬鎖的手藝,這點事兒本來不算啥,但這會兒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胳膊上的傷口也因爲緊張和用力隐隐作痛,冷汗順着腦門子往下淌,滴在滿是灰的地上。
“咔嚓……”一聲輕微的金屬碰響,保險櫃的鎖芯好像松動了。
刀疤強心裏一喜,手上的動作更小心了。
又過了大概半分鍾,随着“咔哒”一聲輕響,保險櫃的門終于被他撬開一條縫。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拉開櫃門。
櫃子裏沒想象中那麽多寶貝,隻有一個黑絲絨盒子靜靜躺在裏面。
刀疤強哆嗦着手把盒子拿出來,打開一看,裏面果然躺着一顆鴿子蛋大小、通紅通紅的鑽石,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下,閃着邪乎又勾人的光。
正是那顆傳說中的雞血鑽石!
“成了!”刀疤強心裏樂開了花,趕緊把鑽石揣懷裏,用衣服緊緊裹住,就跟那是他的命根子似的。
他飛快地把保險櫃恢複原樣,又仔細擦了擦周圍的痕迹,這才對門口緊張得快憋死的小弟打了個手勢,倆人跟受驚的兔子似的,貓着腰,蹑手蹑腳地往屠宰場後門摸去。
就在他們快要逃出屠宰場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陰恻恻的聲音:“這麽晚了,不打聲招呼就走,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刀疤強和他小弟渾身一僵,跟被點了穴似的,慢慢轉過身。
隻見蛇頭不知啥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不遠,手裏把玩着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眼神毒得像毒蛇,死死盯着他們。
蛇頭身後還站着四五個兇神惡煞的手下,顯然他們已經被發現了!
“蛇……蛇頭哥……”刀疤強的小弟吓得聲音都變調了,腿一軟差點癱地上。
刀疤強硬撐着鎮定,腦子飛速轉着,想着咋脫身。
他知道,今晚這關怕是不好過了。
他悄悄攥緊懷裏的鑽石盒子,手心因爲緊張全是汗。
刀疤強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蛇頭哥,您……您咋回來了?我們哥倆是……是看您這麽晚還沒睡,特意過來瞅瞅您。”
“瞅我?”蛇頭嗤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匕首在指尖轉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瞅我需不需要你們幫我把脖子洗幹淨,好讓你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