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幹淨現場,我們離開這裏……”
……
司徒家。
司徒浩被綁架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司徒雄的耳朵裏。
“小浩的下落,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司徒雄坐在上首,目光冰冷,表情沉着,看不出半點喜怒。
對于這位叱咤美麗國半輩子,執掌紅門大半生的老人,已經鮮有大事可以亂他的心神,哪怕是親孫子被綁架。
紅木茶幾上的紫砂壺袅袅地冒着熱氣,卻絲毫無法溫暖這冰冷的空氣。
站在下方的幾名心腹皆是垂首侍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門主。”一名戴着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我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包括警方那邊的關系,但……但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綁匪自始至終沒有聯系我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名男子是司徒雄的首席智囊,姓趙,人稱趙先生,在司徒家效力多年,一向以沉穩冷靜著稱,但此刻他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司徒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動作不疾不徐。
“沒有線索?”他呷了一口茶,聲音平淡,卻帶着一股無形的壓力:“沒有線索,那我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父親!”
司徒明突然開口:“其實也不能怪趙先生他們,他們也盡力了,主要是綁架小浩的那幫人太狡猾了!”
司徒雄冷冷地斜睨了司徒明一眼,那眼神令司徒明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到了嘴邊的話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心裏清楚,父親此刻心情糟糕透頂。
自己言多有失。
“盡力了?”
司徒雄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擱在茶幾上,上好的紫砂杯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茶水濺出些許,在光潔的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司徒雄的孫子被人綁架,都三天了,你們連對方是誰、目的是什麽都查不出來,這也能叫盡力了?”
他的聲音雖不高,卻透着一股積威已久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氣都不敢出。
趙先生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硬着頭皮說道:“門主,對方行事極爲謹慎,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我們排查了所有近期與司徒家有過節的勢力,甚至将範圍擴大到了整個西海岸,都未發現可疑動向。”
司徒雄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要麽是圖财,要麽是尋仇。圖财,對方要一個億,可具體的交易方式,交易地點也沒給清楚,圖财怕也就是一個幌子。”
那就是尋仇了!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司徒明身上:“明兒,你說,咱們家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司徒明心中一緊:“爸,我沒有啊!我最近行事一直很低調,生意上的事也盡量避免沖突,怎麽會得罪人呢?
再說了,就算得罪了人,對方要報複也該沖着我來,怎麽會對小浩下手呢?”
司徒明直接忽略了陳醒。
“哼,你愚蠢,真的沒有嘛?”司徒雄冷哼一聲,顯然對司徒明的話并不完全認同。
“趙先生,”他轉向首席智囊:“把排查範圍再擴大!不管對方是誰,是何方神聖,我要你們掘地三尺,也要把小浩給我找出來!”
“是!門主!”趙先生連忙應答,帶着幾名手下匆匆離去。
客廳裏隻剩下司徒雄和司徒明父子二人,氣氛顯得更加壓抑。
司徒明站在一旁,手足無措,想說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司徒雄閉上眼睛,靠在太師椅上,手指依舊在輕輕敲擊着桌面。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敢動我司徒雄的孫子,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傳令下去,紅門忠義堂所有堂口,暫停一切不必要的活動,全力搜尋小浩的下落以及幕後黑手!”
“是,爸!”司徒明連忙點頭,轉身就要去執行命令。
“等等!”司徒雄叫住了他。
司徒明回過頭,疑惑地看着父親。
司徒雄的目光深邃,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還有,派人去查一下,李虎那邊,情況如何。”
提到李虎,司徒明一愣:“爸,你查李虎做什麽?那家夥不過是咱們扶持起來的傀儡,用來頂替陳醒的,本身并沒有什麽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