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頭看向身旁專注開車的陳醒,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不斷掠過,映出他冷靜而銳利的眼神。
這個男人,總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刻帶來意想不到的轉機。
“我們現在去哪?”司徒新美定了定神,聲音還有些沙啞地問道。
陳醒目視前方,語氣平穩:“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你有沒有别人不知道的藏身之處?”
紅門内部幾乎已經被姓趙的滲透成篩子,她一時間竟想不出哪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我在紐約隻有一處房産,家裏也肯定被監視了。”
陳醒沉默了一下,說:“先離開市區再說。趙先生發現你跑了,肯定會立刻全城搜捕,我們必須盡快擺脫他們的追蹤。”
大約開了一個多小時,陳醒将車停在了一棟廢棄的鄉間農舍前。
這裏四周都是農田,遠離市區,顯得格外荒涼。
“這裏安全嗎?”司徒新美看着眼前破敗的房子,有些不安。
“暫時安全。”陳醒熄了火,推開車門:“這裏比較偏僻,短時間内應該不會有人找到,我們先在這裏待一晚,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兩人下車。
陳醒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确認沒有危險之後,才帶着司徒新美走進農舍。
農舍裏布滿灰塵,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陳醒找到一個還算幹淨的房間,簡單清理了一下。
“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外面守着。”陳醒說道。
“等等,”司徒新美叫住他:“謝謝你,陳醒。如果不是你,我今天……”
陳醒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我說過,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你不能死。”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留下司徒新美一個人在昏暗的房間裏,心中百感交集。
農舍外,陳醒靠在一棵老槐樹下,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在夜風中迅速散開。
他拿出從秘書身上搜來的手機,嘗試着解鎖,但有密碼,無法破解。
皺了皺眉,将手機揣回口袋。
司徒新美被救走的消息,恐怕已經傳到姓趙的耳朵裏。
這老東西不會放過他們。
接下來肯定會追殺他們。
不過有一點好處,就是姓趙的應該不知道司徒新美跟他在一起。
這倒是可以爲他争取一些喘息的時間。
房間裏,司徒新美坐在冰冷的地闆上,背靠着牆壁,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徹底改變,安逸的生活已經離她遠去,等待她的将是一場艱難而危險的複仇之路。
而身邊她不知道誰還可以信任。
趙先生在得知自己派去暗殺司徒新美的殺手失手的時候,整個人暴跳如雷。
“廢物,都是廢物!”
“你們都是吃屎長大的嘛?”
“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對付不了!一群廢物!”
趙先生将手中價值不菲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得到處都。
幾個心腹手下吓得大氣都不敢出,
如寒蟬般噤聲。
“司徒新美那個賤人,命還真硬!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救她的人是誰?查!立刻去查!我要了解他的所有底細!”
一個心腹戰戰兢兢地走上前,說道:“趙……趙先生,我們的人在現場隻看到一道黑影,動作太快,沒看清臉。
不過……不過那輛瑪莎拉蒂已經查到了,是……是司徒新美秘書的車,已經離開市區,我們的人正在沿途追蹤。”
“廢物!一群廢物!”
趙先生猛地停下腳步,指着心腹的鼻子怒斥道,“連個人都看不住!連輛車都追不上!我養着你們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