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四人拿着房卡各自散去,陳醒獨自一人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幹淨整潔。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警惕地觀察着外面的街道。
确認沒有異常後,他才拿出手機,再次撥打了林正南的号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林正南的聲音帶着濃重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喂,陳醒?”
“是我。”陳醒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我們明天一早的航班飛摩洛哥,你那邊情況怎麽樣?還安全嗎?”
“暫時……暫時安全。”林正南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查爾斯的人像瘋狗一樣到處找我,我已經換了三個藏身的地方了。
我快撐不住了,你們……你們一定要快點來!”
“放心,我們明天就到。”陳醒安慰道:“你現在具體在哪個位置?把坐标發給我。”
“坐标我等下就發給你。”林正南喘了口氣。
“你待在原地不要動,我們到了之後會先聯系你,制定營救方案,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輕舉妄動。”
“好……好,我知道了。”林正南:“陳醒,我能不能活下來,就全靠你了!”
“我會盡力。”陳醒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他走到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摩洛哥的地圖,等待着林正南發來的坐标。
……
一夜無話。
淩晨五點半,酒店大堂空曠而安靜。
袁龍四人早已等在大堂。
袁龍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鼹鼠揉着惺忪的睡眼,顯然還沒完全清醒,幽靈則像一尊雕塑般立在角落,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如鷹。
梅德低頭檢查着随身攜帶的一個黑色背包。
陳醒從電梯裏走出,看到四人已經準備就緒,微微點頭:“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袁龍率先應道。
鼹鼠也跟着打起精神,挺直了身子。
“出發。”
陳醒言簡意赅,率先朝酒店外走去。
五人魚貫而出,坐上面包車,陳醒發動車輛,熟練地彙入清晨洛杉矶相對稀疏的車流。
天色依舊昏暗,路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空氣中帶着一絲涼意。
“林正南那邊有新消息嗎?”袁龍問道。
“淩晨三點左右,他發來了最新的坐标,在摩洛哥的丹吉爾老城區。”陳醒答道:“那地方地形複雜,巷子縱橫交錯,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鼹鼠來了精神:“那不是正好适合我發揮嗎?找個老鼠洞鑽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别大意。”
陳醒瞥了他一眼:“查爾斯的人既然能把他逼到這份上,肯定不是善茬,我們的優勢在于他們還不知道我們會過去,我們要赢在出其不意上。”
幽靈這時難得開口,聲音沙啞低沉:“滲透,定位,接應,撤離,分工明确。”
“沒錯。”陳醒點頭:“梅德跟我一組負責潛入找到林正南,袁龍和鼹鼠負責外圍接應,和車輛準備,幽靈你作爲支援,一旦得手,立刻撤離,一分鍾都不能多待。”
車輛很快抵達洛杉矶國際機場。陳醒将車停在長期停車場,五人拎着簡單的行李,像普通旅客一樣走向航站樓。
辦理值機、過安檢,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他們的證件都是精心僞造的,天衣無縫,順利通過了層層檢查。
登上飛往摩洛哥卡薩布蘭卡的航班,陳醒選了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眉頭微蹙。
“BOSS,睡一會兒吧,到卡薩布蘭卡還要十幾個小時。”梅德坐在他旁邊,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