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條理清晰,指令明确,完全不像一個初掌大權的年輕女子,倒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統帥。
議事大廳内,衆人各司其職,迅速行動起來。
原本壓抑緊張的氣氛,在新的秩序建立過程中,逐漸被一種忙碌而有序的節奏所取代。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
陳醒站在議事廳的廊下,望着庭院中忙碌的身影和遠處影影綽綽的燈火,眉頭微蹙。
雖然李默和趙天雄已經被擒,但他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司徒新美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幹淨的素色旗袍,更顯清麗脫俗,隻是眉宇間依舊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在想什麽?”她走到陳醒身邊,輕聲問道。
陳醒轉過頭,看着她:“我覺得,事情可能還沒完。”
司徒新美秀眉微蹙:“你是說……趙天雄背後還有人?”
“不好說。”陳醒搖了搖頭:“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司徒新美沉默片刻道:“趙天雄能在紐約唐人街迅速崛起,背後若無人支持,恐怕難以做到。隻是,會是誰呢?”
她頓了頓,看向陳醒:“你有什麽頭緒嗎?”
陳醒緩緩道:“沒有,對于紅門,我還是不太了解,倒是你,覺得會是誰?”
司徒新美秀眉緊蹙。
“紅門内部,觊觎權位者并非隻有趙天雄,隻是他最爲不擇手段。
但若說能暗中扶持趙天雄的人……”
“我父親在世時,曾與西海岸的‘蛇堂’有過節,蛇堂堂主雷振山野心極大,一直想将勢力擴展到東海岸,父親在世時他不敢輕舉妄動,如今……”
她沒有說下去,但陳醒已明白她的意思。
紅門内部權力真空,往往會引來外部勢力的觊觎。
“除了蛇堂,還有沒有其他可能?比如,與趙天雄有利益往來的人?”
趙天雄在唐人街經營多年,黑白兩道都有牽扯,難保沒有利益輸送的盟友。
司徒新美搖了搖頭:“紅門從創立至今,一直都是我司徒家在管理,應該不會有人,冒着與整個紅門爲敵的風險來支持他謀反。”
陳醒聳了聳肩膀。
這個就不一定了!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
司徒新美深吸一口氣,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幾分堅毅:“不管背後是誰,既然敢伸手,我就敢把他的手給剁了!”
陳醒看着她眼中燃起的鬥志,心中那份不安卻并未完全消散。
“對了,李默和趙天雄被押入地牢,可曾仔細搜查過他們的身?”
司徒新美一怔:“應該……搜查過了吧?龍爺做事一向謹慎。”
話雖如此,她還是立刻轉身:“我去地牢看看。”
陳醒點頭:“我跟你一起。”
兩人快步穿過庭院,朝着位于總堂後方山體中的地牢走去。
越往下走,空氣越發陰冷潮濕,将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地牢門口,兩哥紅門的弟子見到司徒新美,立刻躬身打招呼:“大小姐!”
“裏面情況如何?”司徒新美沉聲問道。
“一切正常,李堂主和趙天雄被分别關押在最裏面的牢房,手腳都上了鐐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