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李默,陳醒的目光重新投向剩下的幾名殺手。
那些殺手見李默都被廢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進攻的勢頭緩了下來。
陳醒深吸一口氣,盡管身體的麻痹感越來越強,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兇煞之氣,依舊讓剩下的殺手不寒而栗。
“還有誰?”
陳醒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在這時,地牢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司徒新美的呼喊聲:“陳醒!我帶人來了!”
聽到這聲音,剩下的幾名殺手臉色大變。
紅門的大隊人馬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爲首的一名殺手當機立斷,帶着人迅速朝着地牢外逃去。
“别想走!”
陳醒大喝一聲,準備攔住他們。
殺手顯然也知道如果被陳醒堵住,必死無疑,立刻揮舞着短刃,瘋狂地朝着陳醒撲來。
陳醒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綠磷毒開始發作,四肢百骸都傳來陣陣麻痹感,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他強提一口内勁,身形踉跄着迎了上去。
幾乎是憑着本能,側身避開對方的短刃,同時用盡全身力氣,一掌印在對方的小腹。
那殺手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通道的石壁上。
但這一掌也耗盡了陳醒最後的力氣,他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右手拄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剩下的殺手見狀,趁着陳醒無力阻攔,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朝着地牢外逃竄。
地牢内,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陳醒粗重的喘息聲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麻痹感正以驚人的速度擴散至全身,連思維都開始變得有些遲鈍。
“這毒……還真是霸道……”
陳醒心中苦笑,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一點點流逝。
“陳醒!”、
司徒新美終于帶着紅門的弟子們沖了進來。
當看到跪倒在地、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陳醒時,她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一個箭步沖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陳醒搖搖欲墜的身體,哽咽的說道:“陳醒,你怎麽樣?你撐住!我們馬上帶你去找醫生!”
紅門的弟子們也都圍了上來,看到眼前的慘狀,個個目眦欲裂。
地牢内橫七豎八地躺着殺手和守衛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李默則癱在牢房鐵門前,氣息微弱,顯然也活不成了。
一名弟子迅速上前檢查了一下李默的狀況,回頭沉聲道:“司徒小姐,李默他……不行了。”
司徒新美此刻哪裏還顧得上李默的死活,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陳醒身上。
她看着陳醒嘴唇發紫,臉色蒼白如紙,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快!快叫救護車!
不,我們直接去醫院!”
陳醒靠在司徒新美的懷裏,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他艱難地擡起手,想要擦去司徒新美臉上的淚水,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根本擡不起來。
他隻能虛弱地笑了笑,聲音細若蚊蚋:“别哭……我沒事……”
話音未落,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司徒新美的懷中。
“陳醒!陳醒!”司徒新美凄厲地呼喊着,将陳醒緊緊抱在懷裏,仿佛要将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