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電話,陳醒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張世豪的這一系列動作,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内奸一旦察覺到危險,必然會尋求外部聯絡,而這恰恰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
“黑狐啊黑狐,你以爲藏在幕後就安全了嗎?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麽跑。”
腳下油門微踩,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消失在夜色裏。
次日清晨,紐約的天空籠罩着一層薄薄的陰霾,給這座繁華的都市增添了一絲壓抑的氣氛。
張世豪一夜未眠,雙眼布滿血絲,臉色憔悴。
他在豪宅裏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牆上的挂鍾,每一次指針的跳動,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緊繃的神經。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黑狐的指示,還是陳醒布下的天羅地網。
但事已至此,他隻能硬着頭皮前往。
臨近午時,張世豪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裝,戴上帽子和墨鏡,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家。
他沒有開車,而是選擇了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并且在途中多次換乘,試圖擺脫可能存在的跟蹤。
然而,他并不知道,從他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梅德布下的監控網絡之中。
數輛不起眼的民用車輛,以及隐藏在各處的監控探頭,正實時将他的行蹤反饋回梅德的工作室。
“目标已離開住所,正乘坐地鐵前往布魯克林方向。”監控員彙報道。
梅德盯着屏幕上代表張世豪的移動光點,冷靜地下達指令:“通知地面小組,保持安全距離,不要暴露。”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驚動張世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世豪按照短信的指示,最終在布魯克林區一個荒涼的碼頭下了車。
這裏雜草叢生,廢棄的集裝箱東倒西歪地堆放在一起,海風吹過,帶着一股鹹腥味和鐵鏽的味道,顯得格外陰森。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确認沒有人跟蹤後,才深吸一口氣,朝着記憶中那個廢棄的倉庫走去。
倉庫的大門虛掩着,張世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緊了藏在口袋裏的一把防身匕首,緩緩推開了門。
倉庫内光線昏暗,彌漫着灰塵的味道。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有人嗎?”
回應他的,隻有空曠倉庫裏傳來的回聲。
張世豪的心沉了下去,難道真的是陷阱?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倉庫深處傳來:“張堂主,别來無恙啊。”
張世豪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循聲望去。隻見倉庫陰影處,緩緩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臉上戴着一張猙獰的黑色狐狸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
“黑……黑狐!”
張世豪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顫抖,握着匕首的手因爲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怎麽也沒想到,黑狐竟然會親自出現在這裏!
黑狐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一步步向張世豪逼近。
“怎麽?見到我很意外?”
“你……你怎麽會親自來?”張世豪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地問道:“陳醒他們已經懷疑到我了,你快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黑狐停下腳步,那雙冰冷的眼睛在張世豪身上上下打量着,仿佛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怎麽辦?你現在才想起來問我怎麽辦?”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嘲諷:“張堂主,你暴露得這麽快,真是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