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爲難他人。
“行,我們可以等。”
“謝謝!謝謝二位先生!你們放心,我會盡量周旋的!我這就去準備好酒!”
老闆匆匆離開。
林正南有些無奈地對陳醒說:“趙老虎,怕是不好應付。”
陳醒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既來之,則安之,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唐人街的地頭蛇,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林正南知道陳醒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他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酒吧外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随着粗魯的叫罵聲。
酒吧裏原本喧嚣的音樂戛然而止,舞池裏的人們也停下了動作,驚恐地看向門口。
“都他媽給我滾開!”
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
隻見一群穿着黑色背心,身上紋着各種圖案的彪形大漢,簇擁着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光頭,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頭項鏈,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類。
他身後跟着的,正是趙坤。
也就是剛剛那個趙公子。
“爸!就是他!就是這小子打了我!”趙坤指着陳醒,尖叫道。
趙老虎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了陳醒和林正南,一步步走了過來,身上散發着濃烈的戾氣。酒吧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周圍的酒客吓得紛紛後退,生怕被這場即将到來的風暴波及。
走到陳醒面前,趙老虎停下腳步,眼睛死死盯着陳醒,像是在打量一件獵物。
“小子,就是你動了我兒子?”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股懾人的威壓。
陳醒放下酒杯,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是他先動手的,我隻是自衛。”
“自衛?”
趙老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在唐人街,我趙老虎的兒子,誰敢動?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趙坤在一旁煽風點火:“爸!他不但打我,還特麽羞辱我!太嚣張了!你一定要廢了他!”
趙老虎的臉色更加陰沉,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着陳醒的鼻子:“小子,給我兒子跪下磕頭認錯,再自斷一隻手,今天這事就算了,不然,我讓你和你這朋友,橫着躺出唐人街!”
林正南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卻被陳醒用眼神制止了。
陳醒緩緩站起身。
他的個子比趙老虎稍矮一些,但氣勢卻絲毫不落下風。
“趙老虎是吧?”
陳醒語氣平淡:“我要是不跪呢?”
“不跪?”趙老虎怒極反笑,“我趙老虎在唐人街混了這麽多年,還沒人敢這麽跟我說話!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不跪!”
說着,他對着身後的手下一揮手:“給我廢了他們!出了事,我擔着!”
那些黑衣大漢早就躍躍欲試,聽到命令,立刻嗷嗷叫着撲了上來。
酒吧老闆吓得臉色慘白,躲在吧台後面瑟瑟發抖,嘴裏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
林正南歎了口氣,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還想回去好好睡一覺,這下睡不成了。”
陳醒眼神一凜,率先迎了上去。
對付這種小角色,他甚至懶得動用全力。
一個大漢揮舞着拳頭砸向陳醒的面門,拳風呼嘯,力道十足。
陳醒身體微微一側,輕松躲過,同時手肘順勢一擊,狠狠撞在對方的肋骨上。
隻聽“咔嚓”一聲,伴随着大漢撕心裂肺的慘叫,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大漢從側面襲來,手中還握着一把彈簧刀,閃着寒光刺向陳醒的腰側。
陳醒眼神一冷,不退反進,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大漢慘叫一聲,彈簧刀“哐當”落地。
陳醒反手一肘,正中他的下巴,大漢頓時眼冒金星,暈了過去。
林正南那邊也沒閑着,他雖然不如陳醒身手那麽狠辣,但對付幾個小混混還是綽綽有餘。
他身形靈活,如同泥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出手也十分的狠辣,
酒吧裏頓時亂作一團,桌椅翻倒,尖叫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趙老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臉上的橫肉不停抽搐,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他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家夥,身手竟然如此恐怖!
短短幾分鍾,他帶來的十幾個手下,就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幾個也吓得不敢上前,畏畏縮縮地站在原地。
趙坤更是吓得躲在趙老虎身後,瑟瑟發抖,哪裏還有剛才的嚣張氣焰。
陳醒拍了拍手,走到趙老虎面前,眼神冰冷:“現在,你覺得誰該跪下?”
趙老虎額頭青筋暴起,他知道今天踢到鐵闆了。
但他縱橫唐人街多年,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陳醒的腦袋:“小子,别逼我!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