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嘯天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嘶吼道:“紅門上下,誰不知道我徐嘯天爲紅門立下過多少汗馬功勞!
沒有我,紅門能有今日的安穩?
沒有我,上次紅門能在歐洲立柱腳?……”
他唾沫橫飛,用過往的功績來給自己撐腰。
可惜,他這話等于說在對牛彈琴。
陳醒可不會在乎他爲紅門立過多少功。
王長老此時則是臉色鐵青:“徐嘯天!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你與黑狐勢力暗中勾結,出賣紅門,甚至意圖颠覆紅門,這些難道都是空穴來風?
陳醒手裏可是掌握有證據?”
“證據?什麽證據?”徐嘯天眼神閃爍:“無非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是他陳醒僞造的!他就是嫉妒我在紅門的地位,他想踩着我上位!”
“王長老,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會倒向姓陳的一邊,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千萬别被他騙了!他是個野心家!他今天能扳倒我,踩我上位,明天就能把你也拉下馬!”
說完,徐嘯天平靜的盤腿坐回地闆上。
陳醒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徐嘯天:“徐嘯天,到了現在,你還在做這些無用的掙紮做什麽?”
“你我都是明白人,知道我們互相都想要什麽?”
“說吧,你跟黑狐究竟合作到了什麽地步吧?”
“他到底要你做什麽?”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如果無關大雅,你放心,我馬上八擡大轎把你送回去。”
然而,陳醒這一番話,換來的卻是徐嘯天鄙夷的眼神。
“八擡大轎送我回去?陳醒,你覺得我徐嘯天是三歲小孩嗎?”徐嘯天嗤笑一聲。
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落到你手裏,我認栽了!少在這裏假惺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嘴裏套出半個字,沒門!”
陳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徐嘯天,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呸!”徐嘯天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老子皺一下眉頭,就不姓徐!”
王長老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燒,忍不住呵斥道:“徐嘯天!你這個叛徒!紅門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冥頑不靈!你對得起紅門對你的栽培嗎?對得起司徒門主的信任嗎?”
徐嘯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次狂笑起來。
陳醒眉頭微皺:“徐嘯天知道的也有限,他啊隻是黑狐安插在紅門的一顆棋子,我猜他現在直接接觸的都是黑狐的下線,連黑狐本人是誰都不知道,完全就是個廢物。”
“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林正南笑道:“這次對付徐嘯天這步棋算是走對了,不過,我不建議你聯系那什麽林隊長,此人爲美麗國政府服務,而美麗國政府是什麽德行,我不說你也清楚。”
“就怕這裏面也有他們參與的一股!”
陳醒心裏陡然一寒。
林正南的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陳醒心中剛燃起的求助念頭。
他确實忽略了這一層——
林隊長背後的勢力,以及當前複雜的國際局勢。
美麗國政府向來喜歡在全球範圍内攪弄風雲,黑狐這樣一個龐大的跨國犯罪組織,難保不會與他們有所勾結,甚至可能本身就是其暗中扶持的棋子之一。
若貿然将如此重要的情報透露給林隊長,無異于引狼入室,不僅可能打草驚蛇,讓黑狐提前警覺,甚至可能讓紅門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那……該怎麽辦?”陳醒的聲音帶着一絲凝重。
沒有官方力量的介入,僅憑紅門自身,要對抗一個根基深厚、遍布全球的跨國犯罪集團,無疑是蚍蜉撼樹。
電話那頭的林正南似乎早有預料,語氣沉穩地說道:“别慌,官方渠道不止一條。我在國際刑警組織有一位老朋友,爲人正直,且一直緻力于打擊跨國犯罪。
我們可以将這些情報匿名或者通過一個可靠的中間渠道傳遞給他。
這樣既能借助國際刑警的力量對黑狐在歐洲的網絡進行打擊,又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消息洩露,保護紅門。”
陳醒眼睛一亮,這确實是個可行的辦法。
國際刑警組織相對獨立,且在全球範圍内擁有廣泛的執法合作網絡,由他們出面,比求助于某個國家的特定部門要穩妥得多。
“好!那就麻煩你牽線搭橋了!”
“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林正南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确保徐嘯天的絕對安全,并且要防止他的同夥狗急跳牆。
黑狐在紅門内部肯定不止徐嘯天一個棋子,這次徐嘯天被抓,他們必然會有所動作。
你要加倍小心。”
“我明白,牢房那邊我已經加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時嚴密看守,一隻蒼蠅都别想飛進去。至于紅門内部,我會再次進行一次徹底的排查,特别是那些與徐嘯天過往甚密,或者近期行爲異常的人,必須重點監控。”
挂了電話,陳醒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黑狐的陰影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悄然籠罩在紅門之上。
他知道,這僅僅隻是開始,一場更加艱巨的戰鬥即将打響。
“去,把所有堂主級别的人物都召集到議事大廳,就說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那弟子聞言一愣。
陳醒見他不動,冷聲道:“司徒新美授予我紅門臨機專斷之權,她不在,我就是紅門二把手,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