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通報,昨夜豐縣遭到萬法教與深空一族早就醞釀的陰謀,彙聚獸潮攻城。”
“萬分危急時刻,今年的武道狀元蘇命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阻攔獸潮,蘇命同學的表現完全體現出了我華夏學子堅韌不拔的……”
洛城守城司,電視上播放着早間新聞。
孫長老坐在門口,外面全是帶着孩子排隊的家長,老頭美滋滋道:
“一個個來,别着急。”
他慧眼識珠的名聲早就在洛城傳開,今天這早間新聞一播放,哎,名聲又大了。
面對這些帶着孩子來的家長們,愛民如子的孫長老實在難以拒絕,隻得坐在門口爲他們孩子看相。
“孫長老可是連蘇狀元那樣的天才都能挖掘出來。”
“是啊是啊,人家蘇狀元昨晚還救了一城人。”
“我家孩子不求那麽厲害,隻要有蘇狀元十分之一就夠了。”
聽着那些議論聲,老孫頭笑嘻嘻道:
“無論好不好,大家都不要沮喪。”
“命非天定,人定勝天,隻要肯努力,就能改寫命運。”
家長們大爲震撼,覺得孫長老說的太對了。
孫天德最近可以說是過得順風順水,美滋滋,隻有一件事讓他很不爽。
城内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有流言說自己以前看不上蘇命。
還說什麽蘇命之所以加入戰争學府,就是因爲他看不上人家,拱手送人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胡言亂語!
誰不知道蘇小子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那是他孫天德精心栽培出來的。
這便是謊言的最高境界,連自己都騙。
“趙慶!”
越想越氣的孫長老轉頭大喊。
身兼獵魔隊總管、守城司副部長、宣傳部部長……長老秘書等多職的趙慶跑了過來:
“長老,有何吩咐?”
孫長老皺着眉:“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這……”趙慶低聲道:“長老,流言蜚語什麽的實在是查不出來。”
“我想着可能是之前有人看到了,這才回去私底下說,結果就傳了出來。”
“哼,老夫不管!”
老孫頭很無恥的說:“反正這些流言你必須給我摁下去,不然讓不知情的民衆聽了去,還以爲我用有色眼鏡看人!”
難道你不是嗎?趙慶心中腹诽,面上卻還要連連點頭:
“您說的是。”
孫長老接着道:“世界上沒有廢物的職業,隻有廢物的武者!”
“好!!”
彙聚在守城司外的家長們大聲喝彩。
果然,孫長老這樣和藹可親的老人怎麽可能會用有色眼鏡看人。
趙慶悄悄翻了個白眼,這逼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他轉頭拿起手機,在一個群裏面發消息:
‘大家最近動作小點,暴君生氣了,要我嚴查謠言散播者,别再到處亂傳。’
很快就有人回複:‘老孫真是越來越暴戾了!居然還限制我們言論自由!’
‘獨夫!各位,可願助我以舉報信斬這老匹夫!’
‘凍手吧各位!’
趙慶編輯消息:‘畢竟蘇命又幹出了大動靜,老孫正想着沾光呢。’
這個群的名字叫做:【守城一家人(567)】
守城司的在職員工總共有568人,群裏唯獨少了一個。
老孫頭再怎麽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他要壓制的謠言居然都是身邊人傳出去的。
這也是爲什麽趙慶的調查始終沒有進展。
趙慶:我查我自己?
大聰明:‘家人們,我今天上班的路上撞上一輛車,好吓人的哦。’
不吃香菜(發瘋版):‘撞到豪車了?’
大聰明:‘對,一輛紅旗,車牌号老有意思了,京A1949。’
趙慶看着群聊,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然後呢?’
大聰明:‘我都快吓哭了,結果後排下來一位穿着中山裝的老人,老有氣勢了。
還問我有沒有受傷,說不需要我賠錢,隻要我回答一些問題就行。’
!!!
這話一出,群内陷入一片寂靜,趙慶手指有些僵硬:
‘人家問了什麽?’
京都的車牌号,突然出現在了洛城?
大聰明:‘就随便問了點,咱們洛城發展的怎麽樣啊,有沒有貪官啊,大家能不能吃得飽,過得好,還問了蘇狀元的事情。’
這時,看完面相的孫長老哼着小曲上樓,趙慶趕忙黑下手機。
等确認離開後,才從新打開,群聊中已經被刷屏。
不吃香菜(發瘋版):‘?’
大明舉重冠軍:‘?!’
趙慶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對能吃到大瓜的興奮。
京都車牌,中山裝,很有氣勢,詢問民生。
大聰明:‘大家放心,我說咱們這都挺好,就是孫長老剛愎自用,不聽谏言,之前還瞧不上人家蘇狀元,拱手送給了戰争學府。’
趙慶激動的問:‘然後呢?’
大聰明:‘老爺子臉好像有點紅,應該是太過惋惜,然後就上了車,前排下來一個秘書,還問我要了電話。’
就在這時,趙慶的餘光捕捉到門口走來的幾道身影,迅速打字:
‘是不是一個瘦瘦的,帶着金絲眼鏡的男秘書?’
大聰明:‘對,趙哥你咋知道?’
看着那秘書身後龍行虎步,不怒自威的老者,趙慶咽了口唾沫:
‘人家已經到了。’
群聊中寂靜一瞬,随後所有人歎息一聲:‘孫長老糊塗啊。’
爲老孫默哀三秒鍾。
……
“又是美滋滋的一天啊。”
被改造成養老場所的辦公室,孫天德笑嘻嘻的抿了口茶,然後逗鳥。
自從來了洛城,他脾氣都好了。
那跟以前在前線,天天被老首長罵的跟個孫子似的,偏偏還不敢還嘴。
一還嘴那就是愛的鐵拳三連擊,打的老孫沒脾氣。
“叩叩叩!”
聽到敲門聲,孫長老不耐煩道:“誰啊?”
“長老,我來彙報工作。”門外帶着金絲眼鏡的秘書說道。
他身側中山裝老者一雙虎目中似有火焰燃燒,黝黑的臉都帶着抹紅。
難怪孫天德這王八蛋不把蘇命給自己送去,原來是拱手給别人了。
還跟自己說什麽人家孩子不願意,一定要去上學。
好好好,好得很!
要不是自己這次路過洛城,還真被一直蒙在鼓裏。
氣歸氣,老者還是準備看看這癟犢子是不是跟路上那小同志說的一樣。
剛愎自用,不聽谏言。
下一刻,煩躁的聲音就在辦公室内響起:
“找趙慶去,别來煩老頭子。”
秘書小心掃了眼胸口不斷起伏,呼吸急促起來的首長,默默讓開位置。
作爲合格秘書,他迅速驅散了一整層的員工。
怒發須張的老者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怒聲道:
“孫天德!”
躺在搖搖椅上的孫長老聽到這夢魇般的聲音,下意識跳起:
“到!”
看着門口的老者,他下意識将手中鳥籠丢掉,滿臉錯愕:
“老首長,您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陳破空獰笑一聲:“老子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在這挺厲害啊。”
“獨斷專行,剛愎自用,掩蓋真相,還把我的蘇命拱手送了出去,孫賊,沒看出來你挺會玩啊!”
一番話說的孫天德亡魂大冒,冷汗直流:
“老首長,你聽我說,這裏面肯定有誤會,有誤會啊!!”
“有沒有誤會,先讓老子打了再說!”
看着被轟然關上的房門,臉色蒼白的孫長老萬念俱灰,嘴唇哆嗦:
“徹底丸辣……”
掉在地上的鳥籠滴溜溜滾到牆角,摔得毛都炸起的鹦鹉聒噪大叫:
“孫長老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