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同學，早有耳聞。”
方破空很熱情的拉着蘇命的手：“老早就聽過你的事迹了，英雄出少年啊。”
視線上翻，是在回憶，不說具體事迹，這肯定是不認識我……蘇命看穿一切。
跟溫秋月呆了一段時間，他多少也學了些微表情觀察。
“開價。”袁青冷冷說道。
想着拉拉家常，緩和關系的方破空神色一僵，無奈看向他：
“你着急個什麽勁？”
“十年沒見，這臭脾氣一點都沒改。”
有故事……蘇命旁敲側擊的問：“您和我老師是舊識？”
“一個學校的同學。”方破空面露回憶：
“你老師當初在我們學校那可是風雲人物，連坐三年此獠當誅榜榜首的男人。”
“全國第二的武狀元啊，當初三大學府都搶着要他，比我強多了，要不是……”
正說着，方破空想到什麽，及時閉上了嘴。
蘇命雖然好奇，但用皮燕子猜都知道這不是什麽值得分享的好事情。
他可沒膽子當着大腿的面打破砂鍋問到底。
“既然你老師這麽着急，那咱們就直接聊正事吧。”
方破空表情嚴肅下來，恢複了剛進帳篷時那巍峨如山之感。
接下來的談話就不再是長輩和晚輩之間的閑聊。
而是嘉峪關坐鎮戰将與赤血蠍毒壓制藥劑擁有着的談判。
談判就像是熬鷹，一旦對方露出軟弱，就會陷入劣勢。
蘇命不卑不亢的笑了笑：“聽您的。”
華夏聯邦總共也就二十多位戰将，每一位都是功績顯著之人，蘇命保持着應有的尊重。
“一支藥劑五千塊錢，我們什麽都不管。”方破空率先開價。
蘇命搖頭：“不行。”
經過時珍布林改良過後的藥劑需要用到二十多種深空生物部位材料。
這些東西購買就很麻煩，一套下來成本就大幾千。
如果遇到有人惡意擡價，那價格就更貴了。
那怕蘇命是和軍方合作，制作的是救人的藥劑，他也不懷疑商人們逐利的膽子。
那些人連戰争時的藥物，後勤裝備都敢調換成不合格的産品，他們還有什麽不敢幹的？
方破空皺起眉：“那你要多少？”
蘇命思索了一番，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十萬？”方破空臉色不太好看：“有些太高了吧。”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一上來就要到了他的底線上。
一個武者一個月需要兩支藥劑，一年就是二十四支。
一名武者一年二百四十萬，外面可是有上萬名武者。
這還不算以後如果還有新增的人。
軍部就算是經費再怎麽多，也頂不住這麽往外出。
蘇命微微搖頭：“方戰将誤會了，我沒打算要那麽高。”
“一萬的話倒還合理。”
方破空微微颔首，和底線的十萬比起來，這個價格已經很低了。
“不，是一千。”
可下一瞬，蘇命吐出的話語讓方破空愣在當場。
這位能做到千裏眼，順風耳的七階武者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一千？”他目光緊盯蘇命，一字一句問：“你沒逗我？”
“我代表的是軍部，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之後若是拿不出藥劑，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袁青也保不住你。”
方破空下意識以爲這是小孩子在逞能，視線向着其他人看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袁青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沒聽到蘇命的話一般。
蘇命淡淡道：“方戰将，我說的一千，是工費。”
“對于您之前的方案，我并不感興趣，但我這還有另一套合作方案。”
“由軍部提供材料，我們進行加工制作提供成品，每一支藥劑收取一千塊錢工費。”
一千塊對于普通人來說有些貴，但對于武者們而言完全是灑灑水。
一名三階武者，如果願意給有錢人們當保镖，年薪最起碼也是百萬打底。
再往上一階，踏入四階，那身價就更高了，少說也要翻上十倍。
武者燒錢，同樣也掙錢。
蘇命之所以提出這個方案，另一方面的顧慮就是材料方面。
他收購材料可能會被别人惡意擡價，但誰敢擡軍方的價？
先不說人家本來就不缺，就算是真的缺，不主動降價就算了，還想擡價？
我看你是萬法教的碟子！
記店鋪位置不是爲了下次再來，而是提供剿匪坐标。
“那就這麽定了！”方破空立馬拍闆，面色緩和下來：“大侄，良心啊。”
“叔就知道你不能獅子大開口宰我一頓。”
蘇命笑道：“您是我老師的朋友，也是我的長輩，吃點虧也是應該的。”
一番話說的很是得體，讓方破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多好的孩子啊。
那些藥企，研發出什麽藥物，成本能占售價的十分之一都足夠良心了。
而自己大侄呢？這種足以震驚五大聯邦的藥劑隻收一千塊錢的工費，這和白送有什麽區别。
想到自己剛才進門時還放煞氣吓唬人家，方破空内心就是陣陣悔恨。
我特麽也太不是人了！
“那要不再提點？”方破空問。
“不用。”蘇命搖頭，聽着帳篷外的歡呼、喜極而泣的聲音：
“有些東西，錢是買不到的，我沒有興趣做那些有着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卻還在不斷剝削民脂民膏的資本家。”
少年目光清澈認真，說着發自内心的話。
“我并不偉光正，同樣喜歡錢，但我與他們又有些不同。
我隻想有足夠的資源變得越來越強，好早日踏破深空，收複失地，世界再無戰争。”
“我人族卧床之塌，豈容他人鼾睡？”
方破空微微一怔，忽然想到了進來前胡修賢的話。
“等見了那孩子你就明白了。”
他在蘇命的身上看到了一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堅定。
面對入侵百年，不可戰勝的深空一族，蘇命的眼中沒有畏懼。
他堅信着早晚有一日，這些外族的入侵者會被敗。
這種感覺就好像……蘇命親眼見證過華夏從劣勢中再度崛起，将外族驅逐出去。
念及于此，方破空搖頭失笑，連無極魁首都做不到這種地步。
又該是何等偉大的人才能帶領身處劣勢的華夏反敗爲勝，驅逐外族呢？
“那你可要加把勁了。”
方破空回過神來，決定激勵一下晚輩：“比你優秀的同齡人還有很多。”
“就比如省狀元，省狀元上面還有全國狀元呢。
等你什麽時候戰勝了這一屆的全國狀元，就有了成爲新時代領軍人的資格。”
一番帶着激勵意味的話語說完，方破空發現其他人都頗爲怪異地看着自己。
怪異的眼神讓他有些不自在，皺眉道：
“你們都看着我作甚，難道我說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