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任擎天準備的殺招。
蘇命的父母皆是爲國捐軀的烈士,即便是再往上查。
蘇命的爺爺從前也是軍人,同樣有過功勳,他奶奶在武道局工作過,可謂是實打實的根正苗紅。
别人不确定,同在軍部的另外兩人肯定會選擇支持。
無論心中願不願意,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下面就要人心不穩。
他們隻能點頭。
和任擎天猜測的一樣,軍裝老者歎息一聲:
“是個可憐的孩子,咱們也不能寒了大家夥的心啊。”
軍裝中年颔首,惜字如金:“嗯。”
“任老這話就不對了。”燕渡江笑道:“難道二等功勳就是虧待?就是不關照?”
“多少人立下大功,也隻拿到二等功勳而已,更何況他一個孩子,日子還長,以後立功的機會還多着呢。”
“他在前線抵禦外敵,咱們鎮守京都,不都是爲人民服務。”
“你這是詭辯!”任擎天氣得面色漲紅:“哪有這麽說的。”
“立了功,就該賞,不然下面的人不是白白流血犧牲了!”
面對他的怒喝,燕渡江依然保持着淡然自若的姿态,淡笑道:
“任老,我要糾正您一下,咱們不是賞金協會。”
“下面有功自然該賞,但若因爲一點功勞上的問題就大發牢騷,那就過分了。”
三言兩語間就将矛盾點轉換,從冷落烈士子女轉變成了不能助長歪風邪氣。
“你!”任擎天氣得怒發須張,特制的桌子都被拍出掌印。
這簡直是歪曲事實,扯開話題!
“艹,你過來跟老子打一架,誰赢了誰說的算!”
心中思索半天,任擎天也隻憋出這一句話。
他本來就是武夫,那會什麽彎彎繞繞的,辦事,說話都是越直接越好。
這次燕渡江沒有說話,軍裝老者沉聲道:“老任!”
他們都是華夏的頂尖戰力,可以說每個人都是頂梁柱一般的存在,少了誰,聯邦内部都要地震。
任擎天滿心憋屈,燕渡江淡淡道:
“既然任老和我意見不合,那我們就投票表決吧,最公平公正。”
“支持授予特等功的舉左手,不支持的舉右手,棄票不舉。”
話音落下,任擎天毫無遲疑舉起了左手,燕渡江與羅成舉起了右手。
三比二,赢了!
任擎天看到兩人舉起右手,心中一喜,視線收回時,他目光卻是一僵。
剛才還表露支持态度的另外兩人沉默坐着,沒有舉手。
他們……
棄票了!
燕渡江笑道:“那麽,同意授予蘇命……”
他目光波瀾不驚,這場所謂的會議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果。
任擎天是個沒腦子的,覺得光有功績蘇命就能上升,可他太小瞧人性了。
當初袁青的事情極限武館就有參與,雙方的仇怨是化解不開的。
蘇命是袁青的弟子,極限武館自然不可能支持他。
而另外兩人雖同樣在軍部任職,但又和任擎天不同,他們屬于外出坐鎮。
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滿,你任擎天還想提拔人,自然冷眼旁觀。
至于燕渡江自己,他和蘇命、袁青都沒有仇怨,隻是單純的壓制這些後起之輩罷了。
一個蘿蔔一個坑,坑就那麽多,蘿蔔多了就會剔除老的,差的。
幾人的利益點或多或少都有共通之處。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任擎天的秘書走了進來,恭敬道:
“首長,嘉峪關再度傳來賀報。”
“蘇命同學順藤摸瓜找到萬法教據點,所有主力成員被逮捕誅殺,少林叛逃弟子清欲重傷逃走,嘉峪關内部一片明朗。”
一份詳細的文件遞到了任擎天面前。
怒發須張的老人接過文件,怒氣消散:“好,你出去吧。”
随着會議室的門關上,任擎天的視線掃向幾道虛幻身影,冷聲道:
“這孩子先是救了豐縣三十萬人的姓名,又救嘉峪關上萬武者,如今還帶頭破了萬法教據點,那一個不是天大的功勞?”
“老夫棄票,你們可以自行表決,但我會去面見無極魁首。”
“那怕被打成重傷,老夫也會讨一個公道。”
言罷,任擎天就轉身向着外面走去。
“老任,等等!”
軍裝老者迅速開口叫住了他:“你急什麽,會議還沒結束呢。”
“我們在這不就是爲了商讨嗎?沒人說蘇命的不好。”
他沉聲道:“我提議,大家都各退一步,把二等功勳換成一等功勳,另外公開褒獎。”
“樹立成年輕一代的标杆,這樣也能更好的激發年輕一輩的沖勁。”
這一次,除了羅成外另外兩人都舉起了左手。
反正多他一個少他一個也無所謂,武館和袁青有恩怨,他沒必要舉手。
不如将特等功削弱成一等已經可以,再咬着不放,引來無極魁首,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那位可不是個政客。
任擎天也重新坐了回來,舉起左手。
最終以四比一的票型通過了授予蘇命一等功的事情。
“至于一等功的派發,我會親自去一趟嘉峪關。”
任擎天沉聲道:“臨近中元節了,深空一族必然再次暴動,各位,麻煩了。”
另外四人颔首,沉聲道:“華夏永存,山河無恙!”
任擎天起身,同樣說道:“華夏永存,山河無恙!”
……
回到辦公室中,任擎天冷哼一聲:“一群王八蛋。”
秘書笑道:“首長,您本來不就抱着一等功去的。”
“我沒想到他們會那麽狠。”任擎天很是不滿:“若非你彙報的及時,這一等功都未必能弄到。”
他提出特等功隻是留出一個砍價的餘地,可沒想到燕渡江會那麽狠。
直接将特等功砍到了二等功。
秘書笑而不語,隻默默準備着首長離去所需要的事宜。
“對了,這次過去,把我之前穿的浮屠甲帶上。”
任擎天突然吩咐道:“那孩子到現在連個甲胄都沒有,袁青也是個窮光蛋。”
“前線那麽危險,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我這就去準備。”
秘書點點頭,他還是第一次見老首長這麽關心一個晚輩。
從這方面就能看出,任擎天對蘇命的看重。
想到這,這位秘書想到了遠在洛城養傷的某人。
孫長老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