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這幾天辛苦你了,這些東西拿回去犒勞下自己。”
嘉峪關後勤辦公室,烏寶将各種禮品遞給面前的哥布林。
制作精美的衣服、各種熟食禮盒、扁豆餡月餅……
“那就謝過烏主管了。”
着長袍的哥布林沒有拒絕,笑着接過。
烏寶臉上笑容更加濃郁,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後低聲道:
“不知我先前和司馬先生所說的事……”
長袍哥布林故作疑惑問:“您是說材料調動需要時間的事情?”
“族長已經知曉了,您放心,族長已經準備去找方戰将了,有這種不負責的上司下屬也很難辦事。”
“不不不,不是這件事!”
烏寶吓了一跳,連連擺手:“這種小事就不勞煩戰将了。”
真要是找方破空,挨罵的還是他。
長袍哥布林一臉茫然:“那您說的是?”
“就是……”烏寶組織措辭,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眼前哥布林實在是太過正直,一點歪心思都沒有。
他話裏話外提過好幾次,隻要他願意在清單中添上幾個字,就能給族長大賺一筆,但對方始終都沒有反應。
即便有反應也是:“我回去問問族長”“我去問問方戰将”“我去問問胡老”
每一次都讓烏寶心驚膽戰,生怕他真的去問。
這時候的烏寶無比懷念之前的司馬布林,至少對方能交流,可這新人太單純了些。
“既然無事,在下就告退了。”
長袍哥布林溫文爾雅的行了一禮,随後想起什麽,回頭道:
“烏主管,在下已經有了名字,以後您稱我文和布林便可。”
烏寶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文和先生慢走。”
他沒心情和這種沒城府的小白交流,隻盼着讓司馬布林趕緊回來吧。
走出後勤處,文和布林忽然停下,回首看向裏面,目光若有所思。
“文和布林,我們護送你回去。”
一隻高大的二階哥布林帶着八名一階哥布林走來。
他們是蘇命分配給文和布林的護衛隊,避免他被不知情的人看到,當成深空生物擊殺。
方破空也聯系了報刊,這幾日最大的闆塊就是關于哥布林的介紹。
“族長在哪?”文和布林問。
“族長?”哥布林隊長想了一下:“按照行程,族長大人現在應該在修行。”
“帶我過去,我要面前族長大人。”
“好。”
哥布林護衛隊小心的恭維着文和布林前行。
回到酒店,前台小姐笑道:“文和先生,你忙完啦?”
文和布林點頭示意:“早上好,栀子小姐。”
“稍等一下。”趙栀子從前台拿出一份切好的水果拼盤遞來:“這是我給你留的。”
“蘇狀元在後面訓練呢,你過去吧。”
原本趙栀子對這些哥布林感官并不好,但文和布林的彬彬有禮讓她漸漸改觀。
并且文和先生爲布林正直,坦蕩,沒有其他人那些算計與歪心思。
“謝謝栀子小姐。”文和布林接過這份善意。
于他而言,隻要想,就能跟所有人處好關系。
比如前台的趙栀子,性格大大咧咧,辦事毛躁,文和布林很簡答的就和她打好了關系。
她讨厭那些上門死皮賴臉,敲着盆子乞讨的人。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假乞丐,明明家境不差,卻把自己僞裝的很可憐。
前天有人上門時,文和布林很‘熱心’的爲他指了一個萬法教潛藏卧底開的店。
過去隻需要說“我知道你的身份”就能要到很多錢。
于是那名‘假乞丐’就這麽去了,兩天過去了,再也沒有出現過,好似消失在了這嘉峪關一樣。
來到後院,耳邊是如打鐵般急促的“叮當!”聲。
隻見身着白襯衫,臉龐線條如刀削斧鑿般分明的袁青手持一根戒尺,身影拉出數道殘影。
而在後院中間,一道身影赤裸着上身,紮着馬步,如老樹盤根,巍然不動。
文和布林安靜的站在角落,等待着修行結束。
半個小時後,袁青停下了動作,看着肌膚泛着金色光澤的蘇命點了點頭:
“隻差臨門一腳。”
蘇命吐出一口濁氣,體内氣血平息,泛着金色光澤的肌膚也漸漸恢複白皙:
“袁導,修成金身還需要多久?”
袁青淡聲道:“今天便可。”
“您這是要給我醍醐灌頂,助我突破?”蘇命笑道。
“今日是五号了,按照武道長城的規矩,下午會有叫陣。”
蘇命一臉茫然。
叫陣?
地圖上出現一個圈,吸引所有人?
袁青掃了眼愚昧的弟子,解釋道:
“武道長城維持多年的規矩,從前深空生物們攻城不擇手段,後來無極一殺出武道長城。”
“十大皇族後輩險些被屠戮一空,這才定下規矩,深空一族前來叩關叫陣,若不敢應戰,便會認爲人族實力弱小,發動攻城。”
“而若是應戰,則出關一對一厮殺,雙方強者不得出手,直至分出生死。”
“人族若敗,要麽出城應戰,要麽送上血食貢品。”
無極魁首這是核威懾啊……蘇命猜測道:“您是讓我去應戰?”
袁青颔首,道:“我要你在不召喚哥布林的情況下,連赢三陣。”
“赢了,你的金身就成了,輸了,就回來,之後再接着打。”
蘇命點頭,沒有多問:“弟子明白。”
袁輔導心思缜密,必然替自己考慮好了一切。
他隻需要和廢柴師姐一樣,當個聽話的工具人就行,袁輔導說什麽就幹什麽。
“文和,你找我?”
蘇命的視線落在後面的文和布林身上。
剛開始聽到他這個名字,蘇命吓了一跳,這可不是個好名字。
直到文和布林解釋,隻是覺得這名字儒雅他才松了口氣,還勸說過前者改名來着。
“族長,我剛從後勤處回來。”
“材料調動的怎麽樣?”
“烏主管說還需要時間。”文和布林提了提手中的東西:“給了我不少好東西。”
“衣服我就留下,這些吃的給族長中午加餐。”
蘇命擺手:“我怎麽能吃下屬的東西,你留着吧。”
文和布林掏出一盒扁豆餡的月餅,蘇命掃了一眼輕咳一聲:
“這個不能吃,族長替你收着。”
文和布林挂着溫潤笑容:“屬下來找族長,是心中有些猜測。”
“按理來說,即便軍部的流程再多,可壓制藥劑事關重大,應該一切綠燈猜對。”
“雖然嘉峪關所有武者都用過了,但第二批還沒準備好,如今材料遲遲不來,屬下怕遲則生變。”
蘇命微微皺眉:“你是懷疑這裏面有鬼?”
“烏寶外滑内奸,屬下懷疑他故意在拖着材料到來,還有十三天就是中元節了。”
“若是這十三天内提供不了夠數的壓制藥劑,嘉峪關要大亂,而族長您……”
文和布林擡起眸子,對上蘇命:“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上萬名武者的性命,到時候隻有有人暗中推動輿論,您萬事休矣,必死無疑!”
蘇命思索片刻,問:“還有十三天,隻要材料足夠 ,我們一晚上就能趕工出來。”
“時間自然還早。”
文和布林忽然轉頭看向遠處的袁青,輕聲道:“屬下本來也不擔心。”
“可袁青大人剛剛說了,今日深空一族會來叩關叫陣,若今日,人族全敗,深空一族大舉入侵,乃至……”
“圍城呢?!”
(爲榜一龍哥加更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