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布林接着說道:“嘉峪關不可能真的交人出去換取短暫和平。”
“可我們又不能耍賴,打破規矩隻會讓勢弱的人族處境更加堪憂,隻剩下一條路。”
“出城厮殺!”
“力量遭遇削弱,中元節緊跟其後,深空一族再度發動大規模入侵,環環相扣,嘉峪關如何抵擋?”
蘇命陷入思索,他明白了文和布林的意思。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爲的就是攻破嘉峪關的同時,利用那些和我不對付的人除掉我?”
文和布林颔首:“不錯。”
“有這個可能,但目前無法斷定。”
原本站在遠處的袁輔導不知何時到來,冷聲道:“這其中設計的因素太多。”
“第一個難點,下午的叩關叫陣嘉峪關會全敗。”
“第二個,深空一族圍城,後方必會支援,誰又會阻攔?”
文和布林笑道:“不如我們坐下聊?”
“好。”袁青點頭。
他對這隻哥布林的所言有些興趣,想看看對方會如何作答。
三人來到椅子前坐下,文和布林将栀子小姐給得水果拼盤放在桌上代替茶水。
随後又給了哥布林隊長一個眼神,讓他守好後院,任何人不得靠近。
文和布林清了清嗓子,慵懶道:“關于袁青大人的第一個問題。”
“我記得叩關厮殺,不得超出一階差距,同境界深空生物本就較強,即便高出一階,對戰也頗爲棘手。”
“更何況還是叩關,深空一族肯定會派出前百王族,乃至前十的皇族出戰。”
蘇命和袁青靜靜聽着。
前者完全是一知半解,後者則是分析着文和布林所言可能性。
蘇命:朕本武将,不善言辭!
“我方必然也有出動天才,才能有把握獲勝,我若是幕後之人……”
文和布林左右望了望,見無筆無紙,隻得溫和的看向一名下屬:
“過來一下。”
這名哥布林護衛隊隊員恭敬走來,就被文和布林抓住了手。
幾人疑惑之際,就見他手中多出一根銀針,刺破隊員手指,擠出血來當墨。
在桌上摁下一個紅點。
“這是嘉峪關。”
文和布林又在嘉峪關的四周分别劃出一條線來。
“我會讓嘉峪關附近的萬法教鬧出動靜,等巡邏隊發現嘉峪關四周有萬法教的痕迹,必然會集結力量前往探查。”
“而嘉峪關内部的天才和強者們無非在守城和巡邏兩隊,這便去了其一。”
“叩關很常見,所以嘉峪關大概不會太過警惕,真正的天才們甚至懶得出手,深空一族更是可以打個信息差。”
袁青眼簾微沉,面色不變:“推測是否屬實,等着便是。”
文和布林的推斷邏輯清晰,就連他都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想要印證推斷是否正确也很簡單,等消息,倘若巡邏隊真的發現萬法教痕迹,便能證實其所言。
到時候……
袁青眼中閃過冷意,動他弟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最大也不過是再度殺上京都,重新淪爲廢人。
過了片刻,一個小家夥如同綠色閃光般出現在後院。
他跑到蘇命面前,稍息立正:“族内第一斥候見過族長!”
“巡邏隊傳來消息,在嘉峪關四周發現多處萬法教痕迹,懷疑萬法家試圖卷土重來,準備出城探查。”
還真出城剿匪上了……蘇命将一塊水果遞給小家夥:
“麻煩你了。”
“斥候時刻爲族長待命!”小家夥接過水果,顯得很亢奮。
蘇命收回視線,沉聲道:“和文和預料的一樣,接下來怎麽辦?”
“封鎖全城!”
袁青站起身,面容冷峻:“幕後之人必然就在城内,後勤處所有人都要接受調查。”
“任何有不對情況的,查辦審訊,絕不容私。”
說罷,袁青就向外走去,要去找方破空這位鎮守戰将。
有人都算計到他弟子頭上了,袁青自然不可能再坐以待斃下去,那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喜歡算計,那就堂堂正正打破對方的陰謀。
“袁青大人所言不失爲一個辦法,但并不利于我們。”
文和布林勸阻道:“封鎖全城,查辦後勤處,隻會打草驚蛇。”
“不如将計就計,反而對我們更有利。”
袁青腳步停下,隻一瞬就明白了文和布林話中意思:
“讓巡邏隊裝出大肆出城,但實際保留力量。”
弟子被算計的怒火漸漸壓下,袁青恢複了理性一面,沉聲道:
“此法可行,但我們如何讓暗中之人相信?”
“自有辦法。”
蘇命輕笑一聲,終于輪到自己裝逼了。
他擡起手,一旁候着的小家夥從背包中翻出一份密信遞給袁青。
後者接過,打開密信:
【尊敬的族長大人,屬下已按您吩咐,接觸萬法教零散成員,取得信任】
【同時于今日彙聚所有萬法教衆,徹底掌握嘉峪關内殘餘萬法教力量,重新構建聯絡網,聯系外部萬法教勢力】
“如今城内殘餘的萬法教已經被我掌控,隻要讓他們放出風去,暗中之人自會相信。”
蘇命說道。
文和布林從袖子中取出一卷名單放在桌上:“屬下還有一重準備。”
“後勤處所有在職員工共376人,這裏面必然有人不對……”
袁青搖頭:“沒有線索,貿然搜查會打草驚蛇,隻能等他自己露出痕迹。”
“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文和布林臉上挂着和煦笑容:
“這是他們家人的名單。”
“我們可以将這些人請來,每天送些他們家人做的肉餅過去,最無動于衷的那個,便是鬼。”
這不是浪費錢嗎,還要管他們吃喝,還要花錢買肉……蘇命搖頭,覺得這辦法不行。
袁青深深看着文和布林,後者臉上和煦溫暖的笑意不變,滿臉人畜無害。
蘇命沒有聽出來,但袁青卻聽出其話中之意。
此家人做的肉餅,非彼家人做的肉餅。
姬昌同款肉餅,豈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