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嘉峪關上方,鷹隼的啼鳴聲響徹,數十隻羽翼長三米的龐然大物騰空而起!
它們的翅膀煽動間掀起陣陣狂風,吹的關内樹葉紛飛,飄飄揚揚落下。
鷹隼遮天蔽日,吸引了關内許多人的注意。
“那是巡邏隊的鷹隼吧?”
“我還是頭一次見一下子出動這麽多的,這是要執行什麽大任務?”
“看這架勢,說不定是又發現了萬法教據點呢。”
嘉峪關内的居民們好奇望着上空,卻沒注意到他們身邊有人影悄悄離開。
獨家院中,出去探查消息的鬣狗小心翻回。
剛一落地,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面色不由一震,擡眸看向屋内。
看樣子,終究還是見血了。
昨日他和夜莺連夜在司馬布林畫圈的地方留下集合暗号,今天便有不少人找來。
皆是萬法教殘留在城内的漏網之魚,以爲教内派了新的強者前來。
可在看到司馬大人後,他們的希冀破滅了。
矛盾,也油然而生。
新來的萬法教成員不服司馬布林,認爲他不配成爲新的領導人。
“司馬懿,我焯泥馬,你踏馬一個未入教的新人,憑什麽在這耀武揚威!”
當時鬣狗正等着看這位大人怎麽處理,就被安排了出去探查今天是否有鷹隼出城。
“司馬大人,鷹隼出關了!出關了!”
念及于此,鬣狗迅速朝着屋内走去,大聲喊道。
剛打開門,他像是被一隻鋼鐵大手掐住脖頸,一切話語全都卡住。
濃濃的血腥味鑽進鬣狗的口鼻,讓他升起反胃之感,昨晚還算幹淨的客廳此刻入目一片猩紅。
無首屍體,猙獰滾落的腦袋,殘肢斷臂,白骨外露!
“這,這……”
鬣狗眼睛劇烈顫動,瞳孔止不住放大,下意識倒退一步。
饒是他這個華夏第一邪教的成員都被屋内恐怖的一幕驚到。
“知道了。”
突然,嘶啞的聲音從連椅上響起。
鬣狗瞬間轉頭看去,這才發現司馬布林正坐在連椅上,面容平靜,與派他出去探查時一般無二。
胸有驚雷而面不改色,可爲上将軍。
可鬣狗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屋中如同煉獄般的場面對這位大人而言,算是驚雷嗎?
“既然回來了,那就進來吧。”
司馬布林視線轉動,落在鬣狗身上。
陰翳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的一瞬,鬣狗好似失去所有溫度,整個人如墜冰窟。
沒有絲毫猶豫,他擡腳踩在地上的屍體上,恭敬走去。
在司馬布林面前,跪着二十幾道身影,身上全被血色沾染,面色蒼白,低着頭不敢看他。
就在剛剛,不滿司馬布林的幾名萬法教成員聯合發聲,然後……
他們都死了!
這個惡魔一個一個的擊殺了那幾名萬法教成員。
剁腦袋,刨五髒,連萬法教之人都覺得血腥的手段,司馬布林居然不急不躁的用了數遍。
即便後面有人害怕,願意臣服,他也依然沒有放過對方。
美名齊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不過他們,所以,他們要死。”
“汝等,可能讓我相信?”
毒蛇,這家夥簡直就是一條毒蛇!
夜莺同樣跪在一地血迹之中,臉色煞白,與鬣狗不同,親眼目睹一切的她更加畏懼司馬布林。
這位大人,殺人完全沒有一點征兆。
上一秒還在笑呵呵和你聊天,下一秒就突然暴起,将你四分五裂。
“巡邏隊多少鷹隼出城?”司馬布林淡淡問。
鬣狗小心整理着措辭,生怕說錯一個字:
“總共十六隻鷹隼,根據我們的情報,巡邏隊的鷹隼總共也才二十隻,出城了大半。”
“嘉峪關方面極有可能有大行動。”
聽到十六隻鷹隼出城,司馬布林微微勾起嘴角。
看來族長已經做好了安排。
十六這個數字很獨特,司馬布林便是族地内第十六隻哥布林,曾經在擂台上跟随族長橫掃一班學生。
這麽久過去了,沒想到族長大人居然還記得。
“大功一件。”司馬布林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鬣狗心中陡然一松,連忙道:“多謝大人!”
司馬布林又問:“你們之前是如何與教内聯絡的?”
夜莺迅速開口:“大人,我們有聯絡用的傳信蟲,總共兩隻,一隻在如俫先……”
話沒說完,一雙陰冷目光便冷冷看來:
“一個蠢和尚也配叫先知,全因他擅自講經,我教之人才讓巡邏隊一網打盡。”
“是!”夜莺身子一顫:“秃驢有一隻,還有一隻在我身上,傳信之法我也會。”
這是她唯一能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她現在還是一個廢人,沒有價值,最優解自然是直接抛棄。
“傳信。”
夜莺連忙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特制鐵盒,打開後裏面是一團蠕動的黑色血肉。
夜莺将手掌伸了進去,黑色血肉上迅速将她手掌包裹。
緊接着,夜莺發出痛苦低哼,看向司馬布林。
“寫,此次我教之所以被一網打盡,皆因如俫和尚擅自召集教衆,導緻我教損失慘重,多年謀劃險些破滅。
所幸司馬大人洞察敏銳,帶領部分教衆躲藏,存活下來,繼續爲教主效力”
“今日巡邏隊大量出城,屬下擔心對我教不利,特冒險傳信,望我教安然無恙。”
夜莺閉上眼睛,嘴唇無聲蠕動。
這也正是她想要的結果,一切責任到了如俫和尚身上,那自己就安全了。
司馬布林眼底閃過無人能察覺的熾熱之色。
如此,大事可成。
宇文布林,等着吧,待我立下大功回去,必然要你這蠢貨好看!
……
荒野之中,萬法教東南分部據點。
富麗堂皇的宮殿中,一道身影坐在最上方,身姿婀娜,身着紫色紗質長裙。
往上看去,面上薄紗遮掩,看不清面貌,唯有一雙紫色眸子妖豔勾人。
在她身上,你能看到自己喜歡的所有類型。
單純少蘿,冰山禦姐,溫婉教師,深閨怨婦……
下方,立着斷臂重傷的如俫和尚,正彙報着城内的事情。
他隐去了自己聚衆講經的事情,隻說下面有人帶來了巡邏隊,這才全軍覆沒。
出家人隻是出家,又不是傻。
身爲卧底,在城内聚衆本來就極度危險,說出去他必然要受到嚴懲。
蕭玉雪靜靜聽着,一雙纖細美腿翹起,神色玩味的打量着剛保養好的手。
肌膚白皙,但随着時間流逝,難免少了幾分當初的白嫩光滑。
“如俫,你知道你壞了多大的事情嗎?”
蕭玉雪等如俫和尚說完,才輕啓紅唇,聲音空靈,卻又帶着一股魅惑。
就連下方的如俫和尚眼中都情欲浮現,眼神帶着幾分貪婪的望着上方絕色。
但隻瞬息間,他就回過神來,脫離魅惑,低聲道:
“嘉峪關的教内成員被一網打盡,我也有監管不力之責,我願受罰。”
“倒是精明。”蕭玉雪坐直身體,讓豐腉嬌軀顫動起來:
“袁青和方破空共同出手,你輸的倒是不怨,能活着回來也算立功了。”
“既然認罰,那便罰你五年的資源,認否?”
如俫和尚臉色微變,他如今重傷,再斷了資源,恢複實力難上加難。
但想到隻是些身外之物,不用受罪,他終究還是點頭。
想要在武道長城内部組成聯絡網,可謂是難上加難,嘉峪關的聯絡網萬法教滲透了數十年。
結果一朝之間竹籃打水一場空,嘉峪關再度失去消息,隻罰去五年資源已是輕的。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忽然走了進來,低聲彙報:
“副教主,嘉峪關那邊發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