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宮殿内。
神色慵懶的蕭玉雪聽着侍女彙報,妩媚絕色的臉上露出玩味之色。
“如俫,你不是說嘉峪關的主力被一網打盡了嗎?”
“這是又從地裏長出來了?”
下方的如俫和尚聽到侍女的話,想也不想便道:
“副教主,這其中定然有詐!”
“我懷疑是嘉峪關的人找到了我們的傳訊蟲,無論是什麽消息,萬不可信!”
如俫和尚表情嚴肅,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
但他的餘光緊緊盯着那突然到來的侍女,眼中暴戾之色閃爍。
本來自己的事情已經要蓋棺定論了,這時卻突生變故。
蕭玉雪臉上笑容越發濃郁,那雙如紫寶石般的美眸中卻有冷意浮現。
“既然如此,你便和我一起聽聽這消息的内容。”
侍女重複着傳訊内容:“屬下彙報教内,此次我教被嘉峪關巡邏隊一網打盡,全因如俫……今見嘉峪關内鷹隼盡出,特冒險彙報。”
侍女的聲音在殿宇内回蕩,下方如俫和尚的臉色越發難看。
“副教主,這簡直是胡言亂語!”
如俫和尚怒道:“莫須有,胡編亂造,定然是嘉峪關之人故意污蔑我,斷不能信。”
“是嗎?”
妩媚的聲音中帶着刺骨寒意,如俫下意識擡頭向上看去。
他的視線對上了蕭玉雪那雙散發妖異紫光的眸子,也察覺到了那雙眼神中凍徹心扉的冷意。
副教主,動怒了。
“你是覺得我連分辨是非對錯的能力都沒有了嗎?”
蕭玉雪站起身,将完美的身體曲線完美展露出來,她邁步走向如俫和尚,目光越發的冷:
“教内派你蟄伏嘉峪關,就是看重你沉穩性格,可如今呢?”
蕭玉雪眼中紫光綻放,将如俫和尚踹翻在地,嬌軀上有紫色異蟒浮現:
“因爲你,壞了我的大事!”
紫色異蟒仰天嘶吼一聲,直接沖向如俫和尚,穿透他的身體而過。
肉眼可見的,如俫和尚蒼老許多,皮膚暗淡失去活性,出現皺紋,眼袋下垂。
“自己滾去受裂變之罰。”
蕭玉雪冷冷說完,一掌揮出,磅礴力量沖出,将如俫和尚撞出大殿。
兩扇厚重殿門重重關上,這位副教主視線落在侍女身上,問:
“可還有其他消息?”
侍女搖頭:“隻有這一條。”
蕭玉雪臉上寒意消減,歎息一聲:
“他們果然中計了,通知深空一族,計劃可以開始了。”
她擡起纖細白嫩的手拿起一份文件,上面是蘇命的照片。
“倒是有幾分袁青年輕時的氣質……”蕭玉雪癡癡看着照片,美眸暗淡:
“孩子,可你擋了路,必須要死。”
侍女低聲詢問:“副教主,關于豐縣的情況我已經查清楚了。”
“那天晚上兩名六階出手,左使也在,可他們全部陣亡,我懷疑……”
後面的話沒說完,她就迅速閉上了嘴。
蕭玉雪那雙紫色眸子盯着她,冷聲道:“你懷疑袁青的根基沒有毀?”
“當初是我親自以教内秘法在他沒有防備時毀他根基,你在質疑我?”
侍女連連搖頭,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濕:
“屬下絕無此意!”
“滾!”蕭玉雪突然毫無形象,歇斯底裏的大喊。
侍女慌忙轉身,腳步急促的離開這座宮殿。
這幾年來,副教主的脾氣越發陰晴難測,即便是一直跟在對方身邊的她,都有些害怕畏懼。
“吱——”
随着殿門再度關上,将陽光全部隔絕,蕭玉雪坐在這屬于副教主的寶座上。
她的身軀縮在陰影之中,卻又疲倦的靠着椅背。
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頁,露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英姿勃發,像是一把出鞘的劍,睥睨,無人能擋。
蕭玉雪的眼中流露出依戀,思念,手指輕輕撫摸照片上的青年,眸子漸漸覆蓋上一層薄霧,聲音在大殿内回蕩:
“袁青,你怎麽還不死……”
……
“咚!”
“咚!”
“咚!”
鼓聲沉悶如同心跳般震動,又如悶雷炸響,響徹整個嘉峪關。
三聲鼓響,意爲敵人來犯。
關内輕松惬意的氣氛四散而空,商販們收起攤子縮進店中,行人們回到住所。
守城的武者們身披甲胄,手持武器,皆面色凝重,迅速登上城牆。
一衆天驕們也跟在他們的身後,登上了武道長城。
蘇命走在台階上,看着下方那黑色方磚,擡腳踩了踩,很堅硬。
質感非石非鐵,蘇命一拳轟出打在城牆上,連一道印子都留不下來。
“幹什麽呢?”
方破空沒好氣的一巴掌糊在蘇命後腦勺,沉聲道:
“武道長城是由名山峻嶺祭練出來的,别亂動,惹怒了山靈你就等死吧。”
“山靈是什麽?”
“有智慧的生物,因爲各種原因被困于山上,時間長了,就成爲一體了。”
“當初五大聯邦共同煉制武道長城,咱們華夏的最困難,名山太多,這些山靈們不願意。”
“爲此,先輩們又打又勸,武道長城這才現世,保佑人族無恙。”
也就是類似器靈的東西,還是先輩們會玩……蘇命收回了手。
他登上城牆,目光向外眺望而去。
武道長城之外,一片蒼涼荒蕪,地面暗紅一片,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堆白骨。
此刻,地面震動,在暗紅色土地的盡頭,地平線的末端,那裏,無邊黑雲席卷而來。
黑雲壓城城欲摧,霎時間,肅殺氣氛籠罩了城牆上的所有人。
那無邊黑雲越來越近,直至城外一裏,才停了下來。
黑雲消散,諸多身影顯露而出,爲首的是一個持白骨拐杖的身形。
卧槽,黑山羊……蘇命目光一震。
那身影羊頭人身,手中持着人頭骨所做的拐杖,金黃豎瞳看來,讓人不寒而栗。
而在它的身後,還有許多人形深空生物,皆是蘇命沒有見過的。
原本好奇的目光在看到他們身下時陡然熾熱起來。
蘇命望着那渾身覆蓋鱗甲,瞳孔血紅的高頭大馬,目光難掩貪婪。
黑鱗馬,是自己心心念念多日的黑鱗馬!
額滴額滴都是額滴!
“都是前百種族,這是吃定我們了。”方破空冷笑一聲。
“誰想先死?”
深空一族的陣營中,一道身影拍馬出陣。
身材魁梧,頭頂一雙畸形牛角,身軀之上血色甲胄覆蓋,手拎一把白骨大棒。
深空萬族第一百,血牯牛一族。
前百種族是深空異族的主戰力,皆可化作人身,隻不過會有部分種族特性保留。
神色冷淡的季姬握住腰間鎖鏈,淡聲道:
“我來。”
話音落下,她身軀化作黑影陡然消失在城牆之上,再度出現,已至血牯牛一族青年身前。
季姬手中鎖鏈瞬間揮動,如靈蛇蔓延而出,将血牯牛青年纏繞,頂端的刀刃直指它的眼睛。
叩關叫陣,第一場,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