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瞬息之間襲來的攻擊,血牯牛一族青年卻顯得不急不忙。
他閉上眼睛,一層厚厚的血色角質層出現,擋下鎖鏈頂端的利刃。
緊接着他低喝一聲,腦袋撞在襲來的季姬身上,後者吃痛倒退。
趁着這個空隙,青年血牯牛将身上纏繞的鏈子取下,譏笑道:
“你們人族女人玩得東西,就是軟綿綿的,沒勁。”
“不過倒也趁手,就給我這坐騎當個繩索吧,哈哈哈。”
說着,青年血牯牛仰頭大笑起來。
後方的諸多深空異族們也放聲大笑,氣焰大漲:
“阿魯多,可别給我們丢人啊。”
“一個女人罷了,狠狠打斷她的四肢,把她釘殺在人族的烏龜殼上!”
武道長城上的天驕們勃然大怒:
“一群畜生也敢在這狺狺狂吠!”
“季姬,把這家夥大卸八塊,咱們晚上炖了下酒!”
蘇命沒有加入兩邊的對罵中,他正垂涎三尺的看着下方那一隻隻黑鱗馬。
系統的面闆彈出,上面是關于牧馬場的詳細資料。
【建築:牧馬場】
【屬性:解鎖哥布林輕騎兵,每兩隻黑鱗馬每天可産出一隻黑鱗馬】
【建造所需:獸骨*500,黑鱗馬*2】
看完詳細資料後,蘇命明白一件事,兩隻黑鱗馬隻是最低條件。
黑鱗馬的基數越多,增加的也就也多,自己騎兵的規模也就越大。
他目光熾熱的望着下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全部留下!
可怎麽才能把這些黑鱗馬都留下來呢?
“族長大人可是想要那些馬?”溫和嗓音突然響起。
蘇命轉頭就見一身白衣的文和布林邁步走來,臉上挂着人畜無害的笑容。
哥布林穿白衣服多少有些割裂,可文和布林穿上卻沒有這種感覺,一股儒雅之感散發開來。
“文和有辦法?”蘇命笑道:“若能弄來,給你記大功。”
“有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文和布林湊到蘇命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蘇命的表情漸漸從期待變爲錯愕,再到皺眉驚詫:
“這是不是有點有辱斯文?”
文和布林淡笑道:“和一群異族,有何斯文可言,族長先靜觀便是,此法未必能用得上。”
下方,季姬和青年血牯牛阿魯多再度交手。
前者攻勢淩厲,身法靈活,阿魯多難以捕捉,但他身上血色甲胄極爲堅硬,難以打破。
季姬剛打破甲胄,阿魯多就一拳砸來,讓她不得不後退。
可一倒退,那好不容易攻開的缺口瞬間就又恢複。
這就是血牯牛一族的優勢,可以形成角質層保護自己,恢複極快,比暗魔豬還要惡心。
兩人同爲四階,一時間互相奈何不了對方。
季姬遊走在阿魯多周身,手中鏈刀甩動,眼中寒芒陡然一閃,抓住了阿魯多身體遲鈍的一瞬。
機會!
她手中鏈刀瞬間甩出,同時欺身而上,身上湧出幽藍色火焰。
幽冥火,也是她的殺招,一旦沾染極難撲滅。
也就在同一瞬間,阿魯多臉上露出戲谑:“等着你呢。”
遲鈍的動作陡然加速,擡手不顧鏈刀上燃燒的火焰,直接抓住鏈刀,用力一拽。
握着鐮刀的季姬身體失去平衡,她眼中露出狠辣之色,身上幽藍色火焰沸騰起來。
以傷換傷!
再這麽耽誤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必須以傷換傷打開局面。
“沖動了……”方破空眸中露出擔憂之色。
季姬的做法并沒有錯,可她本就不是正面硬鋼的類型,更側重于收割刺殺。
而血牯牛這種流氓種族,最不怕的就是刺殺了。
真的以傷換傷,季姬絕對不可能占到便宜,甚至還會被借此重創。
和方破空預料的一樣,這正是阿魯多想要的。
它身上的血色甲胄被幽冥火灼燒,融化,痛意讓阿魯多臉頰猙獰, 他一把抓住了季姬的胳膊。
同時手中白骨大棒高高擡起,重重掄下砸在她的腹部!
季姬瞬間喋血倒飛,吐出的血中還夾雜着些許内髒碎塊,這一擊,直接重創了她。
阿魯多同樣不好受,渾身血色甲胄被幽冥火融化,皮肉化作焦炭。
但對于血牯牛而言,這樣的傷勢隻能算是皮外傷。
它盯着幽冥火,邁步走向摔倒在地,勉強爬起的季姬。
後者手中鏈刀猛然甩出,猶如毒蛇侵襲,但卻被阿魯多輕松接住:
“我說了,你們人族女人的武器太軟綿綿了。”
他手中的白骨大棒再度擡起,這次對準了季姬的腦袋:
“我會敲碎你的腦袋,然後再砸碎你的四肢,最後把你釘在你們的烏龜殼上。”
季姬臉色蒼白,眼中殺意沸騰,她不是阿魯多的對手。
但華夏人,即便到了死的時候,也絕不會束手就擒!
她手中出現一把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向阿魯多失去甲胄保護的脖子。
阿魯多沒想到季姬還有力量出手,驚怒之下擡手抵擋,但終究慢了一步。
脖頸傳來刺痛,一條血線蔓延開來。
如果換成普通人,絕無生還可能,但阿魯多是四階,更是深空生物。
除非一擊将他的腦袋砍掉,或者摧毀大半,否則難以一擊必殺。
脖頸處的傷口迅速愈合,阿魯多有些後怕的摸了摸脖子,眼中怒火更甚:
“現在,我要把你砸成肉醬!”
城牆之上,一衆天驕們望着下方的場景,雙拳緊握,恨不得手撕阿魯多。
可他們不能出手。
按照規矩,一對一厮殺,必須分出生死。
如果他們這時下去,對方也會派出同境界的人,到時候一對二,隻會讓嘉峪關再輸一陣。
此時此刻,他們隻能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異族殺害,卻束手無策。
“啧……”
一聲輕嗤響起,精神緊繃的衆人下意識回過頭。
身着墨色勁裝的蘇命跳上城牆,回首看他們:
“說了你們不行,還不服氣,以後都别在我面前叫,看到我記得繞路。”
方破空心中一震:“你要幹……”
他話未說完,就被袁青的眼神堵了回去,後者目光望着蘇命,沉聲道:
“不準輸。”
蘇命手中出現墨色長槍,直接躍下城牆,唯有聲音通過空氣傳蕩在城牆上:
“他們可沒資格讓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