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清新的橘子味溢滿了蘇命的鼻腔,他好像陷進了一片溫暖的海洋中。
費勁全身力氣掙紮出來,蘇命對上了一雙情愫朦胧的眸子。
他小心将脖頸處的藕臂取下,放進夏涼被中,然後迅速轉身離開了房間。
動作之快堪比秦王繞柱,高梁河車神附體。
寂靜的房間中,溫秋月目光朦胧望着那被關上的房門,嘴角勾了勾,臉上卻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兩人的關系,隻好接着酒精來麻痹自己。
可沒想到,蘇命居然走了。
這個平常沒事就盯着自己的小色鬼在關鍵時刻卻格外的有堅守。
眼簾緩緩垂下,溫秋月無力的躺在床上,栗色的發絲在這一刻失去了往日熠熠生輝,變得枯燥起來。
……
“三百……四百……”
樓頂,蘇命吹着夜風,舉着兩個千斤重的特質啞鈴。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剛剛要是再走慢一點,蘇命怕自己會忍不住。
對于溫姐姐的念頭,他大概也猜到了些。
正因如此,蘇命才不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那不符合他的三觀。
心中躁動的火焰随着夜風吹拂,漸漸消散,蘇命這才放下啞鈴回了房間。
睜開眼時已經是清晨,簡單洗漱一番後他便出了門。
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文和布林去辦,但蘇命也有一件事情要解決。
赤血蠍毒壓制藥劑的材料渠道。
之前隻是爲嘉峪關将士們制作壓制藥劑,自然可以依賴軍部。
現在自己的族人們也注射了赤血蠍毒,那麽蘇命就不能隻依靠軍部。
他從袁輔導的隻言片語中能聽出,目前他的處境并不好。
老話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如今的蘇命已經太過優秀,優秀到了一些人夜不能寐的地步。
倒不是不信任軍方,隻是有時候留條退路還是方便一些。
在嘉峪關内大緻逛了一圈,蘇命打聽到售賣材料的都在一家坊市。
嘉德坊市。
來到坊市,入眼都是各種各樣的招牌。
“真一樓。”
“萬料閣。”
“草心堂。”
一家家門店裝修都不一般,蘇命隻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這幾家是整個坊市最光鮮亮麗的,背後肯定有大人物,是敵是友還說不定,他不準備進去冒這個風險。
繼續向着坊市中走去,蘇命的視線忽然注意到了一家店面。
‘柳氏材料鋪。’
這個姓氏讓蘇命停下了腳步 ,轉身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
店内隻有一位中年女人,正看着賬本,頭也不擡道:
“客官可以随意看看,需要什麽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蘇命掃了眼店内,有不少地方都有落灰,但各種異族材料還算齊全,有不少他認識的。
蛇尾狼牙,暗魔豬毛,邪光狗招子。
“我要的量比較大,你這裏能供的住嗎?”蘇命坐在女人對面的椅子上。
“哦?”
女人聞言擡起視線,朝着蘇命看來。
她五官輪廓清晰,目光有神,衣着幹練,散發着尋常人沒有的強勢感。
這是個女強人……蘇命心中想着。
“我姓柳。”柳店主自我介紹了一句,問道:“這位小哥需要多大的供貨量?”
蘇命伸出一根手指,柳店主挑眉:“一萬份,的确不小。”
“不。”蘇命微微搖頭,在柳店主的注視下,輕聲道:“一切。”
“你這裏有多大的貨,我就能吃多大的貨,錢當場結清,絕不拖欠。”
蘇命現在卡裏也是有一個小目标的男人,說起話來自然硬氣。
并且他和軍部的合作是源源不斷的,之後的錢隻會多不會少。
“倒是和外面傳得一樣。”柳店主笑了。
“外面怎麽傳我的?”
“還能怎麽傳,少年天驕,意氣風發。”
蘇命點頭補充道:“仗着有天賦嚣張跋扈,行事狠戾乖張?”
柳店主笑容微微收斂:“這可不是我說的。”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蘇命聳聳肩:“華夏人口那麽多,就算是錢都有人罵萬惡之源,更别說我了。”
“我倒是好奇一件事,你看我的時候并不驚訝,顯然是早就關注過我吧?”
柳店主拿出一盒軟華夏抽出一根噙在嘴裏,正欲點燃時看向蘇命:
“不介意吧?”
“給我來一根。”
“咔!”
火苗蹿升,将煙草點燃,發出“噼啪”的聲音。
蘇命吸了一口,點頭道:“十塊錢的煙是比不了這玩意。”
“看個人口味。”
柳店主大馬金刀的翹起二郎腿,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着蘇命:
“講實話,我其實不太喜歡你。”
“原因呢?”
“你太優秀了。”
以爲對方要說出什麽長篇大論的蘇命一愣,什麽叫我太優秀了?
“你這樣的人注定會大放異彩,吸引許多異性,而她太單調了。”
“就像是一個小玩偶一樣,安安靜靜的呆在那,等着你去找她,我一個女人都覺得她沒意思,跟個樹樁子一樣,所以我不喜歡你。”
“盡管我跟她說了很多遍你的不好,可卻一點用都沒有。”
柳店主拿出五封信放在桌上,緩緩吐出一口煙氣:
“每隔五天就會來一封。”
蘇命知道這些信實誰送來的,他小心收起:“後方的信多久來一次?”
“五天。”
燃燒殆盡的煙頭被泯滅在了煙灰缸中,柳店主拿出一張紙遞給蘇命:
“白霜交代過我,你有任何事情都全力幫忙,把你需要的材料卸下來。”
“之後不要再來坊市了,這裏人多眼雜,被注意到我在給你辦事,以後就不好弄了。”
蘇命緘默片刻,拿起筆在紙上寫下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沒有多寫和少寫材料,這就是赤血蠍毒壓制藥劑的完整配方。
即便是給軍部的配方中,蘇命都摻雜了不少無關緊要,但随意組合都會産生劇烈反應的材料。
“多謝。”
将材料清單遞給比男人還男人的柳店主,蘇命輕聲道。
柳店主放進抽屜,淡淡道:“如果你真的想謝,就早點寫好回信拿過來給我。”
“如果不是你今天上門,我真的不想把信給你,即便白霜會傷心,也總好過受相思之苦。”
蘇命沒有回答,沉默着離開了。
他不好回答這個問題,對于柳白霜這個小人機,他最開始隻是覺得很大方。
動不動就發紅包,是個妥妥的富姐。
後面對她了解的越來越深,才發現這姑娘就是個被束縛在條條框框中的木頭。
摸着懷中五封信件,蘇命好似聞到了一縷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小人機會給自己寫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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