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出事了……”
黑石長街上,一身藍袍的風雲榜勘測人員往事随風焦急跑着。
他胡須淩亂,衣衫褴褛,往日肅穆得體的模樣消散的一幹二淨。
想到剛剛在城牆上看到的一幕,往事随風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蘇命居然打破二階極限,塑造了金身!
自深空入侵距今三百年曆史,華夏聯邦塑造金身成功的武者一手可數,隻有四人。
而今天,這第五人出現了。
往事随風現在迫切的想要追回自己之前寫的信。
塑造金身的蘇命和沒有塑造的蘇命完全是天差地别,信上所寫必須改掉,全部改掉!
來到寄信驿站,往事随風一把推開走上來的工作人員,直撲信箱而去。
一把拽開信箱,往事随風看着裏面孤零零的幾封信,表情一僵。
他嘴唇哆嗦的回過頭,看向工作人員:
“我前幾天拿來的信呢?”
“老早就寄走了。”工作人員不耐道:“大爺,這裏面是工作區域,你快出去。”
“我不出去!”
往事随風估值的站在原地,喊道:“快把信追回來!”
工作人員皺起了眉頭,直接撸起袖子。
下一刻,往事随風直接被丢出驿站,摔在大街上。
“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跑我們這倚老賣老,爲老不尊,再搗亂我直接給你送到殡儀館去。”
工作人員瞪了往事随風一樣,轉身走進驿站中。
往事随風呆呆的坐在馬路邊,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們,目光呆滞。
我是誰,我在那,我要幹什麽?
回過神後,他憤然站起,臉紅脖子粗的看向驿站,怒道:
“你對老人動手?”
“粗鄙!無禮!野蠻!華夏的九年教育你都學到屁股上了?!”
“就是因爲有你這種人,我天朝上國,禮儀之邦才被人诟病,小子,你……”
往事随風正罵着,就見工作人員撸起袖子,拎着大刀就往外沖。
老頭也不罵了,邁開腿,頭也不回的就跑。
一邊跑,他還一邊罵罵咧咧:“武道長城都是一群粗鄙武夫!粗鄙!”
後面那工作人員狂奔追來:“老東西,有種你别跑!勞資讓你知道什麽是粗鄙!”
往事随風回頭看去,譏笑:“孫賊,爺爺可是練過的,想追上我,再回家練幾年吧!”
話音落下,他身形化作殘影,如同風般消失在了街道上。
幾條街外,往事随風身影出現。
見摔掉了那粗鄙武夫,他松了口氣,輕撫胸膛。
“不知道老夫年輕的時候練過,号稱草上飛嗎?”
他沾沾自喜的捋了捋胡子,想到信已經寄了出去,又滿是發愁。
如今的蘇命不僅有大量哥布林召喚物,同時還有近戰無敵的金身,可以說沒有任何缺點。
二階錘殺四階,跨兩階而戰,這是當初無極魁首 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如今的風雲榜榜首便是無極魁首的弟子,上上屆的全國狀元。
本來今年過去對方就會因爲年級原因從風雲榜升入麒麟榜。
可偏偏這兩個國内頂尖的天驕撞在了一起,并列第一誰都不會服氣。
從個人感覺來,往事随風更認可蘇命。
二階戰四階,向死而生塑造金身,一人逼退了深空異族的叩關叫陣。
無論是哪一樣但拎出去都是驚世駭俗的事情,更何況這三件事還都發生在同一天,同一件事,同一個人身上。
猶豫了一番,往事随風還是決定 再寫一封信。
他一生評判公正,不能因爲榜首是無極一的弟子就壓着其他人。
如果畏懼強權,讓着有勢力,有背景的年輕人,那風雲榜的初衷就變了。
淪落爲了大人物後輩們露臉的榜單,而不是爲平民子弟們謀出路。
【先前所記情況有誤,追回無果,重新記錄,八月五日記,蘇命以二階之身參加叩關叫陣,與四階厮殺,先殺受傷血牯牛天驕,後對戰骨族天驕】
【生死危機之中打破極限,塑造金身,碾殺骨族天驕,期間并未動用召喚物,當場突破三階,深空異族天驕們膽寒不敢出陣,無奈退去】
【經此判斷,我認爲蘇命有成爲風雲榜首資格,願爲其擔保提名。】
寫下這封信後,往事随風又上下看了看,确認沒有錯字後才收回筆。
身爲勘測組的人員,他經常要寫報告,寫的多了,即便檢查過也會有遺漏的錯字。
雙手負後,往事随風重新回到驿站。
“老東西,你特麽還敢來找……”工作人員勃然大怒。
“怎麽說話呢!”往事随風手中信件拍下:“老夫是來寄東西的,再敢罵人,信不信我打電話投訴你!”
他視線看向牆上的投訴舉報電話,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傻逼。”
工作人員冷笑一聲:“那特麽是空号。”
往事随風:“……”
粗鄙!太特麽粗鄙了!
……
京都,風雲榜總部。
今天是每周例行的周會,主要是根據各地勘測人員發來的信件進行排名升降。
各大學校的新生大比陸陸續續結束,許多天驕們展露頭角。
“戰争學府諸葛風,在新生大比中獲得第二,各位怎麽看?”
大屏幕上播放着諸葛風的信息,爲首老者詢問道。
“可入風雲榜,但沒資格入前九十。”有帶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說道。
“我認爲不太合适。”有人反駁:
“諸葛風的職業是觀星術士,與曾經的武侯職業相同,本身戰鬥能力本就不強。”
“但他擔任輔助類的身份,完全能将整隻隊伍的戰鬥力增強數倍。”
帶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崔平州淡淡道:“可他并沒有自知之明。”
“不尋找強者尋求庇護,反而自己帶領豫省出來的新生們共成一派,一個觀星術士擔任老大,何其可笑。”
“可據我所知,諸葛風并非真正的首領,他隻是暫時帶領這些豫省的考生罷了。”
又一人出聲說道。
在場衆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道身影,他若在,此次新生大比的第一自然毋庸置疑。
崔平州輕笑一聲:“可他不在,這是事實。”
“我們風雲榜要根據事實來定下排名,而不是誰有大哥,誰有勢力就能靠前。”
“好了。”爲首老者開口道:“諸葛風可位列風雲榜第九十,已經不低了。”
他的開口算是給這件事定下了,争論的聲音消散一空。
“另外,嘉峪關的往事随風送來一封信,是關于蘇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