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嘉峪關的天都亮了。
璀璨的白熾色光芒好似太陽隕落下來,亮得衆人睜不開眼。
“哎喲我,誰家的強光燈大晚上開着?”
熊力被那股磅礴威壓壓得跪倒在地,同時不忘罵罵咧咧。
整個大廳内所有人這會都是趴着的,在這股磅礴的天地大勢面前,沒人能直起身子。
一人除外。
蘇命倒沒感覺到什麽威壓,隻覺得一股無形波動掃過,自己便被冥冥之中的一雙視線注視上。
緊接着,他眼前一花,一道高大魁梧,頭發花白,不怒自威的老者出現在面前。
老者目光熾熱,就像是看到了什麽稀世珍寶般。
随着老者出現,天空上白熾色光芒散去,天又黑了。
宋春風迅速爬到熊力身邊,捂住了他罵罵咧咧的嘴,低聲道:
“不想死就閉嘴!”
這虎逼還特麽沒反應過來,這哪是強光燈,這是來了位大佬。
從這股威壓上,宋春風感受到的壓力甚至比方戰将還強,剛剛那一瞬間,他後背便被冷汗浸濕。
當面罵人家,脾氣但凡差一點,熊力十八年後就又是一條好漢了。
這臉怎麽感覺有點眼熟……蘇命看着老者,覺得頗爲眼熟,他肯定在哪見過。
死腦袋,那麽多老師你都記住了,這種大佬怎麽記不住?!
蘇命怒斥大腦,絞盡腦汁地回想着,終于想起了老人的身份。
他雙腿一軟,納頭就拜:“您是任青天!”
難怪自己會覺得這老爺子眼熟,他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對方。
當時老人家主持了一檔反腐紀錄片,查抄上百位大貪官,贓款足有華夏聯邦一年的财政收入。
全國震驚,民衆們視這位老人爲青天大老爺。
外加名字諧音,也就被稱爲任青天。
“孩子,快起來。”
任擎天對蘇命那三分恭敬,三分崇拜,四分火熱的目光,很是受用。
他臉上露出和藹笑意,扶起蘇命,上下打量:
“和我上次看到你比起來,瘦了,也黑了,你受苦了。”
現在是人情世故時間……蘇命滿臉驚愕,帶着激動:
“您見過我?”
任擎天慈祥點頭,面露回憶:“當時你還小,老夫去學校視察的時候就關注到了你。”
“你有着其他孩子沒有的穩重與銳氣,老夫當時就知道你未來不同凡響。”
這話您老自己信嗎?
您老這些年公開露面網上都清清楚楚,什麽時候去過洛城?
蘇命心中腹诽,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我小時候見過一位偉岸慈祥的老人,這些年來那道身影時不時出現在我的夢中,爲我的武道修行引領方向,難道說 ……”
面對少年那真誠清澈的目光,任擎天有些心虛。
他隻不過是想着小孩子不記事,随口瞎編拉近關系。
可蘇命這麽一說,難道自己以前真的去過洛城,還關注過蘇命,隻是他給忘了?
任擎天最終還是心虛地點頭:“沒錯,就是老夫。”
蘇命都這麽說了,肯定錯不了,自己以前去過洛城,隻是他給忘記了而已。
回頭就問問孫天德,他肯定記得這事,要是想不起來……
任擎天握了握拳頭。
“任爺爺,這麽多年過去,您還是這般英姿勃發。”
蘇命拉着老人家的手,滿臉真誠。
作爲職場老油條,蘇命從任擎天的眼神變化就能看出,他已經默認了剛才自己說的。
這時候正是拉近兩人關系的最好時機。
這可是一位上三階武者,華夏都沒有多少的頂梁柱。
“老了。”任擎天歎息一聲:“華夏的未來以後還是要交給你們年輕人。”
看着面容俊朗,神采飛揚的少年,任擎天塵封的記憶緩緩複蘇。
他記憶中一道同樣神采飛揚的身影和眼前少年緩緩重合,可惜……
任擎天眼中流露出一絲傷感,那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死在了戰場上。
老爺子看着我的時候眼中露出了緬懷,他在回憶,是孫子還是重孫……蘇命心中想着。
“任爺爺。”蘇命有了對策,道:
“華夏是您和先輩們支撐起來的,就連我也是受您庇佑,華夏離不開您,我也離不開您。”
任擎天深深看了眼蘇命,輕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隻要老夫還活着一天,沒人能欺負你。”
任擎天原本隻是把蘇命當作一塊璞玉。
身爲聯邦的掌權者,他必須爲聯邦培育足夠強的後代來接班。
此刻,這位已經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卻對蘇命好感大漲,将其視爲了自己人。
“我這次來是帶了好消息,這裏人多眼雜,去方破空那說。”
任擎天道。
還趴在地上的孟流川五人和回收武者:so?
您二位在我們面前上演了這麽半天情深義重,感情深厚,結果現在說我們人多眼雜?
先不說這個,我問你們一件事。
“前線煞氣重,最傷身,您怎麽能親自過來呢?”
蘇命受寵若驚中帶着一絲責怪。
這種話對外人來說顯然是不禮貌的,顯得很逾越。
但自己人就會顯得很暖心,蘇命在試探這位‘任青天’對他的重視程度。
任擎天面露笑意:“這點煞氣算什麽,老夫當時在天門關血戰十皇族強者,那煞氣能把人沖暈。”
語氣很随意,沒有不滿,這是真把我當自己人了……蘇命把地上的幾個身影扶起:
“你們怎麽都趴下了?”
宋春風嘴角抽了抽:“我們學習貓,舒展一下四肢。”
“任老,您太激動了吧。”
抱怨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方破空大步走入:“您這一來就給我惹了不少麻煩。”
“菜市場的家畜們齊齊被吓死,寵物們吓得亂竄,還有……”
任擎天視線看去,冷聲道:“你是在訓斥老夫?”
“不敢。”方破空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位沒來他在嘉峪關是最大,這位來了他就自動變成了二号人物。
尤其是以任老的脾氣,要是再頂罪,那自己就要接受愛的鐵拳了。
隻要在任擎天手底下幹過的,都對這位老首長心存敬畏。
以前還好,自從唯一的孫子戰死前線,脾氣就越來越臭。
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鐵面無私,軍紀嚴明,有錯是真的罰。
“任爺爺,方戰将也是擔心您的名聲。”
蘇命低聲道:“您這樣的強者哪怕隻是洩露一絲力量,也不是尋常人能承受的。”
“您剛剛無意間洩露威壓,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小,若有心人暗中推動,影響到您的聲望事大。”
我是這麽想的嗎?方破空愣了一瞬,點頭如搗蒜:
“沒錯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
說着,他贊賞地看了眼蘇命,你小子會說話啊。
能把任老頭這犟驢哄的……突然,方破空腦海中驚雷炸響,他茫然地望着蘇命。
你剛剛問任老頭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