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收獲還不錯。”
軍部大廳,宋春風滿面笑意,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大包裹。
包裹被血浸濕,随着拿出,一滴滴猩紅血液滴落在地。
幾名負責記錄的武者上前,打開包裹,迅速記錄,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就将這一大袋子深空異族材料歸類,記載。
“哎呦我,那個誰,我問你,我大哥回來了嗎?”
熊力衣衫染血,看上去十分兇神惡煞。
幾名武者掃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傻逼。”
“信球。”
“瓜娃子。”
“哎呦我。”熊力勃然大怒:“你們罵誰呢?”
孟流川和季姬坐在遠處的椅子上休息,前者衣衫破損,纏着繃帶,後者隻是情商。
“這憨貨,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孟流川無奈歎息:
“老季,你情況怎麽樣?”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季姬不喜歡他的稱呼:“明天能接着出關,你呢?”
“我?”
孟流川輕笑一聲:“殺到深空異族滅絕。”
季姬不搭理他了,孟流川人倒還行,就是喜歡說大話。
今天他們獵殺一隻四階深淵歌頌者的時候被藏起來的兩隻偷襲。
其中還有一隻是五階。
生死危機時遠處有悶雷聲把那三隻深淵歌頌者引走了,不然他們五個人是回不來了。
誰又能想到,就在嘉峪關附近,居然會有三隻結隊的深淵歌頌者。
這種生物對聲音尤爲敏感,誰發出的動靜大便會先殺誰,五人算是僥幸活命。
“那悶雷聲有點耳熟。”季姬忽然說道。
“咱們出城的時候好像就聽到過。”孟流川颔首:“可能是軍部的新研發。”
他視線看向前方,于景把熊力拉到了一邊,宋春風上前交涉。
“老哥,我這朋友性子軸了點 ,蘇狀元今天來了嗎?”
“也就在這,要是換個地方他已經趴地上了。”
有着煙嗓的東北大哥搖頭道:“蘇狀元沒看到,要是來了我肯定有印象。”
宋春風了然,看向熊力:“蘇命還沒回來。”
“哎呦我,不愧是我大哥,大晚上還在外面,猛!”熊力面露敬佩。
于景開口道:“我們今天的成果不少,說不定能追上蘇命。”
遠處的孟流川道:“别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蘇命的哥布林們情緒不對,說不定找地方撒歡去了,哪有空獵殺深空生物!”
宋春風無奈扶額,也不知道孟流川是真沒聽出來還是裝的。
人家那明顯就是委婉拒絕,怎麽他還當真了。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喧嘩的聲音。
“蘇狀元回來了。”
“嚯,黑鱗馬,這玩意拉風啊。”
“蘇狀元怎麽馴服的,教教我們啊。”
回來了。
孟流川五人的視線向着外面看去,就見一道身影自黑暗中浮現,踏入明亮燈光。
風衣整潔,蘇命眉宇溫和,見到五人颔首示意:
“都在呢。”
孟流川站起身,見蘇命衣着幹淨,看向宋春風三人:
“你們看,我就說,蘇命這是帶着召喚物出去撒歡了,沒去獵殺深空生物。”
沒獵殺過來幹什麽,找我們唠嗑嗎?
宋春風不覺得是這麽回事,他忽然察覺蘇命後方的黑暗似乎在蠕動。
“嗒嗒嗒……”
衆人的耳邊響起金石交鳴的聲響,清脆,冰冷,一股無形煞氣席卷而來。
燈光灑落,與黑暗形成一條楚河漢界,井水不犯河水。
而那金石交鳴的清脆聲也停在了光亮之前,透過微弱光芒,宋春風幾人看到了後面的場景。
哥布林們如黑夜中的幽靈靜靜伫立,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他們身披鎖子輕甲,輕甲上滿是爪痕與血漬,暗金色瞳孔中冰冷肅殺,煞氣翻卷。
他們站在一起,那股沉悶的肅殺感讓空氣都好似粘稠起來,孟流川幾人下意識摸向武器。
這是武者的下意識動作,不安時隻有武器能讓他們安心。
“這麽嚴肅幹什麽?”
蘇命打破了這沉悶氛圍,擡手打了個響指。
黑暗中,許多普通哥布林抱着深空生物的材料走進大廳中,有序的排着隊。
“麻煩各位統計一下吧。”
蘇命看向幾名負責回收的武者,前線桀骜不馴的東北大哥連連點頭,夾着嗓子道:
“好,蘇狀元先稍作片刻,倒茶。”
熊力:???
so?
剛剛你可不是這樣子。
對此,東北大哥不屑一顧,人家這麽多哥布林看着呢,他也害怕啊。
萬一不配合,一哥布林上來給他一口唾沫,都夠淹死他了。
“哎呦我,你那是什麽眼神,我可是有功勳的!”熊力很是不滿。
東北大哥不耐道:“知道了,閉嘴吧老弟,在場誰沒有功勳啊,人家蘇狀元十八歲立下的功勞比你們幾個加起來都多。”
冰冷的話語如同利箭般貫穿了幾人的心。
雖然,可能,但是你說的沒錯,但能不能有點情商?
對于五人投來的目光,東北大哥當做沒看到。
情商?
這裏可是武道長城,誰有空跟你虛以爲蛇。
“不氣,不氣。”宋春風安慰道:“蘇命的其他功勳還沒下來呢。”
“咱倆是三級,于景是二級,人家孟流川和季姬都有兩枚二級功勳,至少咱們目前還是赢的。”
話雖如此,但衆人都知道這是暫時的。
孟流川分析道:“軍部走流程,彙總,核實,下來需要個把月時間。”
“上面再開開會,蘇命估計要等到過年去了。”
“沒辦法,誰讓咱們沒關系呢。”宋春風打趣道:
“要是咱們有個長輩在軍部,這事就好辦了,蘇命那還要看幾位首長的心情。”
“難。”
孟流川望着排成長龍的隊伍,想到了什麽,臉上笑容收斂些許:
“世家财閥們拉幫結派,把控着上升渠道,即便是軍部也不得不向他們讓步。”
“蘇命即便多次立下大功,想要獲得一級以上的功勳也難如登天。”
說來可笑,連這些身在前線的天驕們都能看明白後方的蠅營狗苟。
偏偏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改變,無力改變。
上層盤根錯節,一個不小心,拔出的可就不是一根蘿蔔,而是一地蘿蔔。
季姬淡淡道:“你們怎麽知道人家沒關系?”
“說不定蘇命的作文就寫過《我的軍長爺爺》”
其他四人笑了笑,知道這是玩笑話,沒有當真。
他們的統計清單也列了出來,幾人正準備分一下功勳,眼睛忽然陣陣刺痛。
隻見外面漆黑的天空中好似有一輪大日升起,強橫威壓轟然散發,蒼老激動的嗓音響徹整個軍方駐地。
“蘇命在哪?老夫的衣缽傳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