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跟着趙秘書來到一輛越野車前。
趙秘書打開後排,取出一個行李箱大小的木箱,輕輕放在地上。
木箱落地的一刹,恐怖的重量讓地面瞬間塌陷下去數厘米。
“這是……?”
趙秘書先打開箱子,才恭敬解釋:“這是任老年輕時打造的甲胄。”
“采用了血沉鐵和日炎石爲主材料,防禦力極強,即便破損,也能憑借日光和血液自動修複。”
箱中物品顯露出來,是一套看着就十分精緻的甲胄。
護腕、吊腿、胸甲、群甲……
主體是深沉的玄黑色,幾個主要部位卻又是明亮的金黃。
“這套铠甲名爲浮屠明光铠,算是聯邦曆史上兩大重甲結合而來,重量近千斤。”
“這些年來任老一直收藏,從未拿出來過,蘇狀元還是第一個。”
趙秘書側面表達着任擎天對蘇命的看重。
他隐藏了一件事沒有說,這件铠甲有四位主人。
第一位自然是任老爺子,第二任是任老的兒子,第三任是任老的孫子。
可他們都戰死在了武道長城,這套被視爲傳承的铠甲也被收了回來。
“這是不是有些太貴重了。”
蘇命自然是喜歡的,這就和男人喜歡策馬奔騰一樣。
無論是在床上還是草原,他們都對策馬奔騰樂此不疲。
甲胄同樣如此。
“任老既然給了,蘇狀元就收下吧,要不然老爺子會認爲您對他有意見的。”
趙秘書說着拿起胸甲,道:“我幫您穿上試一下。”
蘇命本想自己來,但趙秘書以甲胄穿戴麻煩拒絕,開始幫他穿戴。
等到浮屠明光铠穿戴完畢,趙秘書眼中露出一抹驚歎。
“難怪任老看重您。”
蘇命此刻被玄黑色甲胄包裹,胸前護心鏡金黃,肩頭兩隻威嚴肅穆的獸首怒目圓睜,黑色繡麒麟文武袖垂下,眉眼間多出幾分武者的淩厲與肅殺。
少年人本就英姿勃發,此刻披甲,那股烈烈英氣更加濃郁,直沖天際,王者之氣顯露而出。
這般氣勢,即便是甲胄的上一位主人到了面前,也要落入下風。
“還有兜鍪。”趙秘書拿起頭盔。
“這個就不必了。”蘇命擡手接過,感受着身上甲胄的厚實感:
“戴上了頭盔,我的族人和同伴們便看不清我的臉。”
面對趙秘書那疑惑的目光,蘇命眉眼淩厲,帶着肆意地笑:
“我隻是想告訴他們,無論何時,我永遠在他們身邊,共生死!”
即便是混迹職場多年,早已變成老油子的趙秘書也被少年話中的激昂打動,内心蕩漾起伏,熱血翻湧。
甚至生出了一種和蘇命一起上陣厮殺的念頭。
迅速把這個念頭打散,趙秘書恭敬道:“蘇狀元之氣魄,常人難及。”
就在這時,肅穆沉悶的鍾聲接連響起,整個軍部駐地燈光瞬間全部亮起,刺耳的警報聲嗡鳴作響。
蘇命和趙秘書神色都是一變,警鍾九響,深空異族攻城了!
趙秘書動作迅速将木箱放進後備箱,随後看向蘇命:
“蘇狀元,我們先去找任老他們吧。”
蘇命颔首,兩人迅速返回大廳。
此刻的大廳中一片死寂,十幾雙目光齊齊落在宋春風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有懷疑、打量、驚喜等等。
宋春風默默後退一步,将孟流川等人護在身前:
“我說我不是萬法教和深空異族的卧底,你們相信嗎?”
講真,宋春風自己都有點不信。
他前腳剛說深空異族要提前發動獸潮,後腳就攻城了,間隔甚至不到五分鍾。
這放誰身上誰都要懷疑。
不過衆人也沒當真,這些年輕的天驕們未來前途大好,沒必要投靠萬法教把自己變得不人不鬼。
這時,蘇命走進大廳,玄色麒麟紋文武袖搖晃,他問道:
“獵殺季提前了?”
衆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眸子都是一頓。
好一位少年将軍,就像是從電視中走出的冠軍侯般英姿勃發。
任擎天望着少年,點了點頭:“警鍾不會随意響,随我一起登城牆。”
衆人沒有絲毫猶豫,向着城牆趕去,表情皆是凝重。
深空異族提前發動獸潮進攻嘉峪關,肯定是有什麽依仗和陰謀。
……
嘉峪關萬法教臨時據點。
司馬布林被突然響起的鍾聲驚醒,身側兩女也随之驚醒。
“大人,您……”
司馬布林推開擠着腦袋的兩坨脂肪,眉頭緊鎖,心中警鈴大作:
“你們睡你們的。”
他迅速穿好衣服下樓,就見到了臉色蒼白的夜莺,她手中拿着一張紙。
“大人,上面傳來消息,獸潮提前。”
夜莺聲音虛弱:“副教主親自下令,要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提供蘇命的位置,教内要借助攻城之機趁亂除掉嘉峪關一衆天才。”
“怎麽會這麽突然?”
司馬布林思緒轉動如電:“爲何沒有提前通知我們?”
夜莺彙報道:“上面說這次的提前攻城乃是絕密,故而沒有通知我們,咱們現在怎麽辦?”
砰!
身旁的花瓶被司馬布林一拳打得粉碎,他目光陰翳,冰冷:
“絕密?好一個絕密!”
“我們不顧危險在城内重新組建情報網,這麽大的事情隐瞞我們,一個絕密便搪塞過去。”
“現在要那些天驕的位置,上哪弄?用我們的命換?!”
他冷厲的聲音驚醒了休息中的其他人。
這些萬法教殘留的成員走到客廳中,望着發怒的司馬布林,同樣有些悲涼。
他們對萬法教忠心耿耿,現在卻被一句‘絕密’就打發了。
任何軍事上的行動都需要提前布局,探查,動則十天半個月。
而現在上面勒令他們必須提供那些天驕們的位置,顯然是已經把他們當作棄子來看,衆人如何不心寒。
鬣狗反應極快,直接跪倒在地:
“大人,我們這條命是您救的,您說怎麽辦大家現在就怎麽辦!”
“願跟随司馬大人,赴湯蹈火!”
“抛頭顱灑熱血,絕不推辭!”
一道道身影跪在司馬布林面前,面露哀求。
它們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如今得知被萬法教抛棄,已經不在乎跟随誰了。
誰能讓他們活命,大家就跟着誰。
這也是蘇命和方破空提前鋪墊過的結果。
爲了讓司馬布林的威望更高,蘇命專門讓巡邏隊的人幾次‘險些’發現這些萬法教成員。
每次都在千鈞一發之際被司馬布林用各種手段化解,他的威望早已超越隻會講經的如俫。
對現在的萬法教衆們而言,如俫?
他一個隻會講經的和尚懂什麽潛伏,和司馬大人比起來簡直是軍方卧底!
“好。”
司馬布林掃視衆人:“既然你們相信我,那我就來做這個主。”
他眼神中流露出屬于頭狼的陰險與狡詐:
“既然教内把咱們視作棄子,那就别怪我們左右逢源。”
“如今,隻有教内損失慘重,咱們這些不被看重的棄子才會被重視,保住性命。”
夜莺沉聲道:“您盡管吩咐。”
司馬布林心中已有對策:
“傳信教内,就說我們暴露了位置,幾乎死傷殆盡,隻剩幾人還在逃竄,而嘉峪關的天驕們正聯合追捕我們,爲首之人正是蘇命。”
“我們會把他們引到南門附近,教内隻需派出七階與六階強者強行出手,便可擊殺蘇命與一衆天驕!”
夜莺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傳信。
司馬布林陰翳目光擡起,像是透過虛空看到了一片錯綜複雜的棋局。
如今執棋之人共有四方,軍方、深空異族、萬法教、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們的龌龊謀劃皆在後方,可先不顧,之後慢慢清理,破局。
而他們隻是萬法教的一步閑棋,就像是沒有過河的卒子,無關緊要,吃了也就吃了。
若是能換對方的一個馬,那便是血賺。
怎麽讓這無關緊要的卒子變得重要呢?
很簡單,隻需要讓萬法教的棋盤上再無可以動用的棋子。
那麽,他們便隻能重用這枚‘無關緊要’的卒。
司馬布林讓衆人不要外出,他出去買點東西就回來。
踏出院門,司馬布林迅速趕往族長所在的位置,今晚,他要讓萬法教在北部戰場上的棋子全部……
折戟沉沙!
(爲肖的法克加更,這章小三千,還欠六章加更,過年前盡量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