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星火般的火箭自天空落下,精準的落入了深空異族最中央的位置。
火海蔓延開來,徹底撕裂了這片夜幕。
上方的任擎天與方破空看到那擂鼓助威的金甲神将,和那密密麻麻的哥布林們,心中微松。
頭發花白的老者此刻笑聲震天:
“好啊!好孩子!老夫沒有看錯,安其羅,我華夏有蘇命在,早晚有一天會殺出長城,滅你深空萬族!”
“萬法教不過是一群老鼠,你居然指望他們,這事老夫能笑你一輩子!”
方破空一刀将羊頭祭祀手中拐杖砍斷,笑道:
“年輕人們都怎麽說的來着,哥譚市裏你最狂,撲克牌裏的大小王,純小醜。”
安其羅雖然聽不懂,但看表情也能看出這不是什麽好話。
他目光陰冷,心中暗罵:“萬法教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你們未免高興的太早了,遠程攻擊,不是隻有你們人族會。”
他張口高頌晦澀難懂的話語,下一刻,獸潮的最後方有幽綠光芒亮起。
身爲上三階武者的任擎天兩人瞬間就看到,那是一隻隻肥碩的蟲子。
長着四肢,嘴巴極大,下颚是個小圓包,散發着綠色光芒。
深空萬族排名第198,腐蝕蟲。
随着它們張開嘴,幽綠色的粘液頓時射出,向着松了口氣的武夫們襲來。
這些粘液腐蝕性極強,一旦沾染,片刻間就将皮肉腐蝕,露出皚皚白骨。
下方破陣的武者們一邊厮殺,還要一邊躲避這些粘液。
一時間,死傷更大。
文和布林吩咐道:“把攻擊距離拉到最長,對準敵方後排。”
哥布林神射手們聽命照做,但箭矢還未飛到就失去了力量,掉落下去。
對方藏得很遠,他們射不到。
文和布林看着下方慘狀,又看了看親自擂鼓助威的族長,無奈歎氣:
“真是拿我們的族長沒辦法,這時候跑去幹清閑的。”
“公輸布林。”
“在。”帶着護目鏡的公輸布林跑來。
“你這些天的研究有用武之地了。”
文和布林溫聲細語道:“看到那群散發綠光的家夥了嗎,我要它們閉嘴。”
公輸布林目測了一番距離:“不到十公裏,能過去。”
“來人,把我的高速炮拉上來!”
普通哥布林們擡着一座座純鐵打造炮台登上城牆,由黃浦大學培養出的學生們調試方向。
炮台通體黝黑,做工有些粗糙,這些都是公輸布林帶着工匠們手搓出來的。
雖然沒有現代科技那麽高精尖,但能用。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後,文和布林找來一批注射過赤血蠍毒但未選上騎兵的哥布林。
“我隻問諸位一個問題,怕死否?”
諸多哥布林齊齊抱拳:“怕死的不是哥布林!”
“好,今日我要請諸位赴死。”
文和布林對着他們深深彎腰一禮:“你們的任務是盡自己所能讓腐蝕蟲們閉嘴。”
“此次而去,十死無生,你們可願意?”
哥布林戰士們對視一眼,笑道:“願聽文和布林差遣。”
“我等的存在不就是爲了跟随族長壯大族群,今日我等身死,之後還有千千萬萬個我等。”
一個個特制的木桶端了上來,哥布林戰士們在公輸布林的指揮下鑽了進去。
就在公輸布林要給他們發武器的時候,卻被文和布林攔住。
“這些東西都不用帶。”
在公輸布林疑惑的目光下,文和布林讓人取來一包包特制炸藥。
“你們的血裏面都有赤血蠍毒,等到了那些蟲子上空,點燃炸藥。”
如春風般的溫聲細語卻讓公輸布林和趕來的司馬布林遍體冰涼。
兩人像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話,驚疑不定的盯着文和布林。
“你說什麽?”
司馬布林率先開口,盯着這個自己帶出來的學生。
“他們隻有二階,即便過去了,也無法造成大規模的殺傷,深空異族也不會看着我們行動。
那些腐蝕蟲們數量極多,再這麽消耗下去,不出一個小時,下方的武者就要死完。”
文和布林依然挂着笑容,旁若無事道:“這是最快的辦法。”
司馬布林望着文和布林,感到陣陣陌生與寒意。
他素來覺得文和布林溫潤如玉,待人溫和,是個好脾氣。
可卻未曾想到,這隻是他的一張面具,遮掩那冷庫面貌的面具。
見司馬布林直直盯着自己,文和布林笑問:“您還有更好的辦法?”
前者陷入沉默之中,若抛去一切,隻從效果來看,這無疑是見效最快的辦法。
他短時間内沒有更好的辦法。
随着司馬布林的沉默,哥布林戰士們抱着炸藥坐進了木桶當中。
于他們而言,隻要能壯大族群,怎麽死都不重要。
公輸布林擡起的手掌顫抖,遲遲揮不下去。
“這些可都是我們的族人……”
他狠不下心去。
“所有人都會銘記他們,諸位,一路走好。”
文和布林走上前,拿過了令旗,毫無遲疑的揮動:
“發射!”
戰場瞬息萬變,每耽擱一秒都有人死。
公輸布林一心研究,他可以心軟,司馬布林不願擔這個罪名,也可以阻攔。
但文和布林不在乎。
隻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即便用了些不被世俗規則容納的手段算得了什麽。
下方戰場上,武者們臉上沾滿了泥土與鮮血,面對深空異族越發猛烈的進攻,不斷減員,節節敗退。
時不時還會被鋪天蓋地的腐蝕液體打中,血肉被腐蝕,露出一節白骨。
幹涸的泥土被血液浸濕,腳下一片泥濘,無法借力。
有人在呐喊中死亡,也有人在沉默中隕落,縱觀戰場,縱是肚中有再多墨水,也隻能吐出二字。
慘烈,何其之慘烈。
這還是在哥布林神射手們箭矢如雨的掩護下,若無哥布林,戰況隻會更加慘烈。
“我艹那些腐蝕蟲他祖宗十八代!”
“陰不陰啊,我就問它陰不陰啊!”
武夫們氣得破口大罵,但卻無濟于事,他們根本殺不過去。
太多了,深空異族太多了。
這時,他們的身後響起轟鳴之聲,擡頭看去,天空之上一個個木桶疾馳而過。
而在城牆之上,還不斷的有一個個木桶飛出,躍向那腐蝕蟲彙聚的地方。
斷臂的小舅子忍不住爆粗口:“這都什麽玩意?”
但他們焦躁,絕望的心情舒緩了些許,這些綠色的身影們總能給大家帶來意外的驚喜。
想來這次也是什麽能輕易擊潰那些腐蝕蟲的手段。
“天真。”
天空之上,安其羅隻掃視一眼便露出冷笑:
“想讓一群下賤的物種來刺殺?當我深空萬族都是吃幹飯的。”
任擎天見他又要傳信,身影霎時上前,熾熱,滾燙的光芒綻放而出,将安其羅包裹,拳頭轟出。
安其羅皮膚被灼燒壞死,硬接任擎天的攻擊,嘴角滲血,高頌晦澀難懂的話語。
他開口的瞬間,下方獸潮出現變化,大量四階乃至五階的深空異族後撤守在腐蝕蟲們周圍。
任擎天也明白這刺殺注定失敗,握拳轟出,重創安其羅。
視線看向下方,他歎了口氣。
一群二階的小家夥怎麽可能對付的了四五階的深空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