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什麽都不交代?”
“嗯,各種手段都用過了,昨天還想咬舌自盡。”
戰争學府,學生會會長辦公室。
杜休有些心神不安,眉頭皺起:“就不能直接寫一份供詞,讓他簽字畫押?”
解荀冷聲道:“你以爲現在還是封建時代?供詞?畫押?”
“真要拿這兩樣東西出去,是個人都知道這裏面有貓膩。”
“那現在還能怎麽辦?”
杜休大怒:“諸葛風他們現在每天都在找各個校領導,在學校裏面大張旗鼓地抗議。
論壇上許多帖子都在說這件事,院長昨天已經約談過我了。”
“你當初怎麽跟我保證的,不會有任何意外,現在呢?”
坐在椅子上的解荀眼簾擡起,目光幽冷:“你在質問我?”
被怒火包裹的杜休如同被一盆冰水澆下,低聲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他話還沒說完,解荀的手機震動,他拿起查看信息。
蹙起的眉頭平緩下來,解荀譏諷一笑:“事情解決了。”
在杜休茫然的模樣下,他淡聲道:“蘇命被萬法教強者襲殺,死在了前線。”
“沒了蘇命,這些人不過是路邊的雜草,踩死了也沒人會注意。”
蘇命死了?!
杜休心中先是一喜,随後看向解荀的目光更加敬畏。
今年的全國狀元,被視爲第二個無極一的天才,居然說死就死,這讓他對世家更加敬畏和羨慕。
隻要自己能加入這些世家望族,未來必然飛黃騰達,一步登天。
而這也是解荀要的,他就喜歡看這些草根出身天才們崇敬的目光。
看他們對世家子弟們良好教養和出衆天賦吹捧。
這時候再收入門下,那便是一條聽話的好狗。
“帶我去見趙磊。”解荀站起身。
杜休點頭,帶着他來到一間禁閉室前,推開門。
禁閉室内漆黑一片,随着厚重大門推開,才有一絲光亮湧入。
由于數天沒有見到陽光,趙磊面色蒼白,身上幾處傷口已經發黑壞死,淡淡的腥臭味傳出。
他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腦袋無力地耷拉着,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
受傷的情況下又五天滴水未進,就算是武者也不好受。
“趙磊,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解荀雲淡風輕地走到趙磊身前:“蘇命,死在前線了。”
趙磊那無力耷拉着的腦袋猛地擡起,滿是紅血絲的雙眸惡狠狠盯着解荀:
“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可能屈打成招,幫你們抹黑蘇命。”
解荀露出無奈又譏諷的笑容:“草根就是草根,愚不可及。”
“蘇命已經死在了前線,我們抹黑他還有什麽意義?我之所以出現在這,是爲了你而來。”
“身爲學府的老師,我對每一個學生都很看好,你的毅力讓我吃驚,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解荀俯身平視着趙磊憤怒,似有獅子咆哮的雙眸,輕聲道:
“成爲我解家的狗,你就能安然無恙地離開了。”
趙磊看着他那戲谑,一副施舍的表情,緘默片刻。
随後他牙關一咬,含着一口舌尖血直接噴在了解荀臉上。
趙磊已經沒有唾沫能噴了,隻能用血。
解荀被噴了一臉血,那風度翩翩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下陰冷與狠戾。
“當你解家的狗?你以爲我和杜休這種貨色一樣?”
趙磊激怒着他:“蘇命不會死的,他遲早會回來,到了那時候,你們幹的事情我會一點不剩地告訴他。”
“以蘇命的性格,你解家全族上下無論老弱婦孺,家畜雞犬,都要死!”
解荀眼神陰冷:“可他活不過來了。”
“我不會殺你的,你借助蘇命的名号走私封靈粉,玷污了他,過幾日我會讓校方公開審判你。”
“你們村還給你單開了一頁族譜,想來過不了多久,你就要被移出來了。”
“你父母辛辛苦苦一輩子把你養大,現在還起早貪黑經營着那家小飯店,等你被審判後,他們也會因爲偷稅漏稅,以次充好被送到薪柴集中營。”
說完,解荀優雅地後退了一步,躲過了憤怒撞來的趙磊。
趙磊目眦欲裂,無能狂怒着:“你敢動我爸媽,我弄死你!”
他因爲被捆在椅子上,撞擊解荀失敗後重心失衡摔倒在地,身上的傷口再度撕裂,血液滲透衣衫。
解荀擦去臉上血漬,高高在上地俯視着他:
“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解荀在趙磊身上浪費時間自然有目的。
隻要能讓他屈服,之後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趙磊甚至能以好兄弟的身份出面發布會,說一些引導輿論的話,讓大衆認爲軍方無能。
從未動搖過的趙磊猶豫了,他眼前閃過嚴厲的父親,溫柔的母親。
母親寵溺他,每次吃飯都把好吃地往趙磊碗中夾,父親每次都會出聲說: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難道不會自己夾菜?”
但這個沉默寡言的嚴厲男人卻從未夾過趙磊喜歡吃的菜,還會将盤子放在他的面前。
在親人和恩人之間,趙磊産生了動搖。
杜休蹲了下來,笑道:“大孝子,你要選活着的父母呢,還是已經死了的蘇命?”
趙磊内心糾結片刻,露出一抹譏笑:
“若我父母在這,也絕不會看我屈服。”
“杜休,你想當狗,不代表所有人都想當狗,總有一日,你們捍衛的一切都會被底層人一一掀翻!”
解荀煩悶之際擡腳踹在趙磊的傷口上,純手工制作的皮鞋尖頭如鑽頭般在傷口上碾動。
趙磊疼得龇牙咧嘴時,卻牙關緊咬,不發出聲音。
這是,外面突然響起喧嘩之聲:
“誰敢攔路,便是杜休他們的同夥,殺人犯!”
女子嬌喝一聲,緊接着一陣腳步聲襲來,趙磊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曾經跟随在蘇命身邊的女子帶着諸葛風闖入學生會,身上的運動相機将一切記錄了下來。
來人,正是李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