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的勢力在雲省錯綜複雜,更有靈能會等邪教潛伏作亂。”
“十萬大山中的村寨們仗着自己無法替代,嚣張跋扈,聽調不聽宣,每年向中央索要大量錢财資源。”
“這樣混亂的地方,蘇命去了會比在前線更危險,我甯願讓他回嘉峪關去。”
袁青面容冷峻,顯然是不打算讓蘇命去涉嫌。
“正因爲解家在雲省勢力龐大,蘇命去了,他們才不敢大肆動手。”
戰老悠悠道:“若他真的出事,那解家被滅,也沒人能說什麽。”
欽差到地方去審查,可以什麽都沒查出來,但不能死在你那。
當出現人命的時候,性質就變了。
不僅主謀們都要死,就連那座城市都要遭受波及,此後任何好事都要避開它。
袁青不語,隻一味閉目養神。
戰老視線看向蘇命,蘇命同樣不語,隻一味看向大腿。
老孫頭倒是想說點什麽,但兩位老人的視線直接從他身上略過了。
孫長老:……
還有沒有人權了?再怎麽說老夫也是六階武者吧!
任擎天沉聲道:“袁青,不經曆風雨怎見彩虹,你不也是這麽過來的。”
“我經曆過生死,才不想讓我的傳人再去涉險。”
見袁青油鹽不進,任擎天就要拍桌而起出去和他單練。
“好了,沒看出來這倆小家夥等着好處呢。”
戰老笑道:“說吧,你們想要什麽好處?”
“便宜行事之權。”
“節制天下兵馬!”
戰老自動忽略了蘇命的扯淡,道:“我可以給他們便宜行事之權,先抓後審。”
“他們?”袁青皺眉。
“你需要在京都穩固實力,沖擊八階,這次去雲省就讓孫天德護着蘇命吧。”
袁青聞言沒有急着答應和拒絕,而是轉頭看向得意弟子:
“你覺得呢?”
蘇命道:“雲省那邊的上三階足夠護着我,您就留在京都吧。”
袁輔導修爲停滞不前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重修根基,踏入上三階,蘇命也希望這個清貴冷傲的男人能走完自己的武道之路。
袁青與蘇命對視片刻,颔首:“好。”
他回過頭:“特派組需要有便宜行事之權,并且能調動雲省所有駐紮力量。”
戰老點頭:“可以,我就一個要求,不能掀桌子。”
這句話是對着蘇命說的:“掀桌子固然可以讓其他人玩不了陰謀詭計,但也會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在你沒做好準備前,斟酌行事。”
也就是說我如果做好了準備就可以掀……蘇命了然:
“晚輩明白。”
戰老和任老對他已經是極盡寬容了。
換個人要是敢在這讨價還價,直接就拖出去了。
“此事不急,你們好好準備一番,準備好了告訴我,我安排下去。”戰老說道。
三人站起身,告辭離去。
孫長老走出辦公室,松了口氣,小聲嘀咕:
“暴君!殘暴不仁!小肚雞腸,這點破事到現在還記着。”
蘇命打趣道:“孫長老,隔牆有耳啊。”
老孫得意一笑:“不懂了吧,軍部的牆都是特殊材料所建,隔音效果極好,裏面根本聽不到外面的聲音,老夫就算是罵他,他都不知道。”
蘇命若有所思:“掃噶!孫長老,那辦公室門也是隔音的嗎?”
孫長老如看弱智:“你這不是廢話嗎?”
“可袁導剛剛出來的時候沒把辦公室的門關嚴,你說任老能聽到嗎?”
這句話宛若地獄中惡魔的低語,瞬間讓老孫頭驚出一身冷汗,機械地回頭看去。
果不其然,辦公室的門露着一條縫。
他剛要奪路而逃,就見能生撕虎豹,身材魁梧的任擎天走了出來,臉上挂着獰笑:
“殘暴不仁?小肚雞腸?”
蘇命和袁青迅速離開軍部大樓,就聽到後方響起一聲哀嚎:
“袁青,我套你大爺!”
……
離開軍區,袁青淡聲道:
“送葬隊伍回歸京都,要舉辦哀悼儀式,你去主持吧。”
爲人師者,自然要爲弟子考慮未來。
蘇命如今和世家望族們站在對立面,自然需要考慮自己的班底和支持者了。
而他如今聲望如日中天,底層民衆和前線武者們大部分都會站在他這邊。
主持哀悼儀式,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好。”
聽到哀悼儀式,蘇命眼前忽然閃過了那内斂,卻又鋒芒畢露的一劍。
魯明志隻因爲幾頓飯,便爲了保護他搭上了性命,值得嗎?
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他交給自己的酒葫蘆,蘇命聲音有些沉悶:
“我想先去看看朋友。”
“嗯,你自己看着來。”
袁青說完,就轉身離去,他相信弟子會辦好這件事的。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是因爲窮人的孩子天生就會嗎?
不精打細算就要挨餓,吃了上頓沒下頓,這才是二十年前的真實寫照。
隻不過華夏聯邦發展得很快,短短十幾年,就能讓所有人吃飽,還頓頓有肉。
蘇命先是來到一家釀酒店。
“老闆,裝十斤燒刀子,散的就行。”蘇命說。
坐在椅子上看快音美女的老闆這才發現來客人了,迅速放下手機:
“好嘞,您稍等。”
見客人遞來的是個小葫蘆,他也沒過多遲疑。
活了四十多年,也見過不少武者有類似的空間寶貝。
等他裝好酒遞來時,動作卻忽然一僵,盯着那俊朗的臉頰,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您是……蘇狀元?”
蘇命此刻換上常服,少了披甲時的冷厲,多了一絲柔和。
“是我。”蘇命颔首,晃了晃手機:“錢給您付過去了。”
“您這是幹什麽?!”老闆立馬向着櫃台走去:
“街坊鄰居們要是知道我收了你的錢,那是要戳我脊梁骨的,這錢我絕對不能收。”
“蘇狀元,我家孩子特别崇拜你,能要一個你的簽名嗎?”
蘇命上下翻找了一下,他身上就隻有之前斬草除根時找來的一本聯邦律法精修版。
這倒也不錯……拿着律法,蘇命從櫃台上拿起一支筆,寫下一行字。
【願你能堅守本心,一帆風順,蘇命親筆】
武道一途坎坷,艱難,大部分人都會漸漸忘了初心。
爲了變強,爲了利益,他們向大勢力與世家們低頭,淪爲伥鬼。
“老闆,簽好了,你幫我轉交給孩子,我還要去主持烈士們的哀悼儀式,就先走了。”
等老闆找好現金回頭時,發現店内已經空無一人,隻有殘留的聲音還在回蕩。
而櫃台上,一本精緻的聯邦律法放在那,首頁就是龍飛鳳舞的祝願。
附近街坊們走了過來,詢問道:
“老許,剛才那是不是……”
他們都感覺很是眼熟,但又不敢确認。
老闆點了點頭:“是蘇狀元,不僅付了錢,還給我家孩子留了這個。”
他晃了晃手中的聯邦律法,低聲道:
“他這樣的天才明明可以享受特權,卻還要主持嘉峪關烈士們的哀悼儀式。”
“這是咱們底層人自己的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