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要收錢?”
車輛行駛在公路上,車燈劃破黑暗,雷川視線盯着前方。
雖然在專心開車,但坐在後排的蘇命卻感覺有一股鋒芒之氣環繞在車内。
“你這是什麽意思?”蘇命挑眉:“覺得我們真的要和他勾結?”
雷川緘默片刻,直接道:
“我查了兩位的信息,結果是一片空白,兩名最少五階以上的強者,卻沒有任何備案,這很不正常。”
“盡管我的職位比你們低,我還是希望能知道真相。”
老孫砸吧着嘴:“小子,難道你沒聽過好奇心害死貓。”
“我們兩個的真實身份若是傳出去,你知道會引發多大的後果嗎?”
老孫頭思索了一下,爲了表達效果,還誇張的展開雙臂:
“整個萬法教的上三階武者們都要傾巢而出,聯邦内部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強者趕來雲省,他們來隻爲了一件事。”
濃濃夜色之中,老孫頭可以壓低聲音,嗓音沙啞:
“殺了我們。”
“到時候,雲省大亂,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雷川瞳孔驟縮,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隐隐猜到了什麽,但卻不敢繼續想下去。
孫長老說的沒錯,若他那一抹猜測是真,後排的人真是……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别說萬法教要傾巢而出,就算是靈能會和巫神教恐怕都不會坐視下去。
到時候聯邦三個心腹大患齊齊彙聚雲省,所引發的災難不言而喻。
蘇命收回視線,知道他已經猜到了什麽,笑問:
“現在還懷疑我們要和解家勾結,貪污受賄嗎?”
雷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我們已經是同夥了,問這個還有意義嗎?”
蘇命和老孫頭怔愣一瞬,随即兩人笑了起來。
都說雷川這個司長剛正不阿,不懂變通,如今看來,人家哪裏是不懂,是不屑。
笑了片刻,蘇命認真道:
“你恢複一下,組織還是需要你那副桀骜不馴,剛正不阿的模樣。”
……
滿是瘴氣的深山中。
一道道怪模怪樣的身影彙聚,有虎頭人身,也有虛幻透明的身影。
這裏是聯邦邊境,再往前走幾百米就出境了,瘴氣彌漫,毒蟲遍布,鮮少會有人來。
而這裏,正是靈能會南明的據點。
身爲華夏聯邦心腹大患之一,靈能會的勢力遍布南部,從雲省到貴省,再到廣省那邊。
此刻,八名黑袍身影彙聚在一起,在他們面前,是十幾隻死亡的蟲子。
“鼠疫他們死了,守城司的緝毒武者們不可能這麽強。”
“調動了駐守武者?”
“駐守武者們并無調動,根據情報,是京都派來的特派組出手救援,我叫你們回來,便是爲了一起觀看魂蟲們殘留的影像。”
站在中間的身影擡起手,地上死去的毒蟲屍體無火自燃,火焰卻是淡藍色。
袅袅白煙飄起,在衆人面前凝而不散,破碎的畫面開始浮現。
沒有聲音,但靈能會八位護法都會唇語。
“武道盟淩風揚?”虎頭人身的護法怒道:“武道盟居然敢壞我們的事情!”
“聯系巫神教直接北下,先合力滅了武道盟!”
立于中間的護法看向他:“武道盟素來不摻和我們的事情,左右逢源,特派組也不會讓武道盟的人加入,此事可能有疑。”
面對其他七人的目光,他冷冷道:“當務之急是先完善返本歸元大陣。”
“如今隻能壓制,不能直接将陣法内的人強行困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隻有加快完善,我們才能早日突破那一步。”
“好,那就下令讓下面的人多去使用,更好找到陣法的缺點。”
其他人認可點頭,随後一一走進中間護法的體内。
他的氣息不斷上升,最後停在了七階巅峰,距離突破八階隻有一步之遙。
而偏偏是這一步之遙的距離,擋了他十年。
“七情化身都已達到六階巅峰,爲何我還不能突破?”他喃喃自語。
這時,有下屬走來,低聲道:“七護法,青禾族那邊回信了。”
七護法冷聲問:“還是老樣子?”
下屬點頭:“他們說已經歸附華夏聯邦,不願再行反叛之事,讓我們莫要再勸說了。”
“東西呢?”
“東西都收了,隻是把我們送去的信給退了回來。”
七護法颔首,冷笑一聲:“和武道盟一樣左右搖擺的牆頭草,我們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傳令下去,所有靈能會勢力下的幫派與團夥,必須三天上交一顆氣血珠。”
“是!”
下屬領命退下。
七護法盤膝坐下,他的面前放着數顆血紅珠子。
血氣被牽引出緩緩滋養身軀,對于七階的他而言這點氣血作用不大。
但爲了讓下面的人多使用陣法,好發現缺點,隻能這般。
至于這條命令下去,雲省會死多少人,他并不在乎,誰又會在意螞蟻們的生命。
隻要能幫自己完善陣法,借此踏入八階,這些蝼蟻們的犧牲便是有價值的。
到時候,青禾族就算不想站隊也不行了。
華夏聯邦的民憤足以淹死他們,就算不願,也隻能加入靈能會。
……
又是一天清晨,蘇命再度在女子的嬌笑聲中蘇醒。
椰子精還是那件黑色輕紗睡衣,大塊大塊雪白肌膚裸露,小綠茶倒是換了裝扮。
超短牛仔褲和白色襯衫,濃濃的青春感好似要溢出來了。
“蘇命哥哥早上好。”
沈靈熙恰到好處的回頭,俏皮的眨了眨眼。
李秋禾陰陽怪氣道:“難怪大早上在那不停地眨眼,我還以爲你是得了紅眼病,原來是在排練呢。”
兩個聒噪的女人……蘇命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後,他就看到守城司外面已經停着數量豪車,解長河大張旗鼓的來送錢了。
送的還是現金。
一個億的現金有多少蘇命之前還真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堆在一起體積甚至超過了一立方,就像是一個由錢堆成的書桌,很是顯眼。
守城司門口還打着數條橫幅,分别寫着:
【歡迎京都特派組入駐守城司】
【靈能會濫殺無辜,解家特送上一億現金,支援守城司與特派組澆滅靈能會】
【特派組葛組長清正廉潔,不願私下進行讓人誤會,今日公開展示】
三條橫幅,可以說是把事情全部抖了出去。
這老王八到現在還試探呢……蘇命哪能不知道解長流打的什麽主意。
收錢,在各大聯邦都不算什麽稀奇事。
當官不收錢?那你當什麽官。
你不收錢,我怎麽收?大家怎麽收?
可公開收錢是絕無僅有的,就算是公益性質的事情,也是内部進行,從未公開過。
蘇命若能接下這麽大的輿論,自然就能證明背景深厚。
可蘇命不是個喜歡被動的人,他喜歡主動一點。
和諸葛風交代了兩句後,後者就快步離開,過了片刻後回來,身後跟着幾名武者。
他們擡着一個黑布遮蓋的東西,體積很大。
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幾名武者都是滿臉錯愕。
正好解長流也下車走到守城司門口,蘇命徑直走了過去:
“解老哥,這可真是太恭維我。”
蘇命看着那些橫聯,自嘲道:“這不是讓我當了婊子還立牌坊嗎?”
解清流本來都準備好面對蘇命的怒火,腹稿都打好了,卻被這句話說的一愣。
随後他就見蘇命臉上綻放笑容,擡手一揮,幾名武者擡着東西走了出來。
在解長流疑惑的目光下,蘇命輕笑道:
“今天我不僅要當這個婊子,立這個牌坊,我還要立的足夠大!”
隻見諸葛風猛然掀開黑布,一面老舊的大鼓露了出來,放在了守城司門口。
緊接着,諸葛風看向門前看熱鬧的人群,高聲大喝:
“葛組長到了,青天就到了,雲省的天就亮了!”
“今日,組長吩咐我把這面鼓擡出來,就是要告訴南明的所有市民們。”
“凡有冤屈者,盡可來擊鼓……”
蘇命走到鼓前,氣沉丹田,聲入驚雷:
“鳴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