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百籁俱寂之時。
兩道身影隐藏在黑暗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防守嚴密的高檔别墅區中。
“别說,這高檔小區保安都不一樣。”
趙慶低聲道:“我家小區那看門大爺看着風一吹都要倒,我每次回去都不敢靠近他。”
“你瞅瞅人家這小區,兵強将猛,那守門的都是二階武者。”
“那你們小區有福氣啊趙哥。”
蘇命輕笑道:“老人福緣和命數重,能幫你們壓住氣數,至少家裏不遭賊。”
趙慶皺眉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他們小區這麽多年來也沒聽誰家進了小偷什麽的。
難道自己真的誤會物業了?
蘇命見到慶哥兒的表情變化,就知道他信了,止不住笑。
你們門口放個老大爺,人家賊看一眼都知道住的人沒啥錢。
現在科技發達,城内到處都是監控,入室盜竊代價還大。
說不好剛出來被大爺發現,給老頭磕碰一下,那就從入室盜竊變成殺人未遂了。
至于老人命數福緣重,能壓住氣數,這蘇命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也是在故事會上聽的。
即便沒有血緣關系,若老人将晚輩當成自己子孫,那也能替其擋災。
“别墅區分爲ABCD四個區域,咱們現在處于A,往前走,然後右拐到B。”
“柳氏雲省分行的掌權人名爲賈波,住在B區102棟。”
趙慶看着路牌,分析出了位置。
兩人此刻都穿着夜行衣,更是戴了面具。
趙慶是三筒,蘇命帶着九筒。
兩人一路潛伏,避開了三支巡邏的武者隊伍。
順利地來到B區102棟,兩人剛到門口就停下腳步,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這裏面,有實力不俗的武者。
他們感應到了對方,裏面的人自然也發現了他們。
緊閉的别墅門猛然打開,露出黑漆漆地過道,像是巨獸張開深淵巨口等着兩人進去。
“來者不善啊……”蘇命手中出現掠日。
沒想到這賈波居然如此謹慎,連住處都有武者貼身保護。
趙慶低聲提醒:“咱們才是來者。”
蘇命站在門口,不知該不該進去,他隻是個柔弱可欺的三階而已。
“給老孫發消息,讓他過來支援。”
親眼看着趙慶把消息發出去後,蘇命心中才大定,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黑漆漆地過道,他就看到客廳中坐着數道身影。
台燈微弱的光芒照亮他們兇狠眼神,肌肉魁梧,手中握着三四十厘米左右的武器。
蘇命看得很清楚,那特麽是三棱軍刺!
他心中警鈴大作,面上不動聲色:
“便是你們控制了賈波。”
本來隻是想炸一炸對方,可在看到他們眼中殺意綻放時,蘇命明白,軍師猜對了。
尼瑪的,還真讓控制了。
“一個三階,一個四階,動手。”一名壯漢沉聲開口。
原本低調行事的打算頓時煙消雲散,蘇命直接打開了燈。
那身影在蘇命開燈的瞬間沖至他面前,手中三棱軍刺瞬間刺出!
可讓對方沒想到的是,軍刺才貫穿不到五厘米就停了下來,被肌肉阻攔。
蘇命手中‘枭’劍出鞘,如死神揮舞鐮刀。
壯漢面對攻擊不躲,反而一拳砸在軍刺尾端,如同砸釘子般砸入蘇命胸膛!
蘇命倒飛出去,全力穩住地盤,在地面之上拉出兩道長長溝壑,煙塵四起。
蘇命胸部被貫穿,刺痛襲來,他面色嚴肅下來:
“跑,鬧出動靜,等孫長老來!”
既然賈波是被人控制了,那身份就轉變了。
蘇命從暗中轉到明面,他是欽差,隻要事情鬧大,無人敢動他。
不管這幾人是誰的人,他死在南明,聯邦必然要出面了。
到時候不是勢力鬥争,不是陰謀詭計,而是不顧一切,萬事都要退避的反恐!
趙慶點頭,轉身就跑。
蘇命感受到勁風響起,迅速側身躲過再度襲來的三棱軍刺,身體一矮,肩膀撞去!
天階鬥技,坤山靠。
壯漢沒想到這小子力量居然這麽強,不慎倒退半步,随即攻勢更快。
招式陰險,全是往蘇命命門攻擊。
沒有花裏胡哨的嘴炮,隻有招招見生死的攻擊。
天地之力翻卷,那人手中軍刺刺出,蘇命踩着地煞身法身如鬼魅躲過,可他身後的别墅就沒那麽幸運了。
直接被從中間一分爲二,二樓熬夜打瓦的青年茫然地舉了舉鼠标。
被斬斷的鼠标線無力耷拉下,他也被一槍爆頭,隊友的問候傳來:
“你個**,你玩的是你***”
青年掃了眼外面,憤怒回怼:“别叫,我這邊有武者打架,給我鼠标線砍斷了!”
“你怎麽不說給你網線砍斷了,菜成這逼樣,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挂機,人機打的都比你強!”
青年正要說話,又是一道攻擊飛來,連網線帶機箱全部破碎。
青年:……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蘇命也看清了和自己交手之人。
身材魁梧能去打地下擂台的壯漢,穿着件黑色背心,眼神兇狠如惡狼。
出手的就他一人,剛剛在客廳中見到的另外幾人卻沒有出來。
“還不跑?”蘇命聽着逐漸靠近的嘈雜聲:“收你們來了。”
想來是巡邏隊被驚動,正在趕來。
男人不言,攻勢狂暴,顯然準備先殺了蘇命再說。
蘇命這才想起自己還戴着面具,直接擡手把九筒取下,露出那張蒼白臉頰:
“襲擊特派組,你不想活了?!”
男人狠厲的動作在看到蘇命易容過的臉時陡然一僵。
他眼中有茫然,不解等情緒閃過。
就像是線上約架,料定對方不好惹,砍刀都拿好了,可到了地方……
你也妹說你是祁同偉啊。
見他轉身要跑,蘇命也不阻攔,就這麽看着他沖天而起當太空人。
緊接着,夜幕猛然顫動,道道蛛網裂痕浮現,天空如同鏡子般破碎。
“滾回去!”蒼老怒喝如驚雷炸響。
壯漢怎麽沖上去的怎麽落了下來,身上已然染血,右臂無力耷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