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布這個京都派來的特使居然在南明重傷垂死?
哪怕還不知道兇手是誰,兄弟二人耳邊此刻亦如洪鍾大呂作響。
南明是他們解家的大本營。
整個南明50%的産業都有他們的影子。
可以說,就算是守城司對南明的掌控都沒有解家深。
可偏偏,葛布還是在南明市内遇襲,不管真相是什麽,上面會怎麽想?
下屬迅速爬起,重複道:“大爺,二爺,我絕不敢謊報。”
“小人親眼看着葛布組長回光返照,氣急攻心,咳血昏迷,這才趕回來彙報的。”
“嗯,起來吧。”
解青山溫和地将下屬扶起,道:“無論是真是假,你的一片忠心我們都看到了。”
“這些錢是對你的獎勵,拿着吧。”
他手中出現一張不記名的銀行卡,上面寫着‘十萬’二字。
“這……”下屬不敢接,側目看向解青山。
解青山淡聲道:“大哥的錢也是從我這取得,給你你就拿着。”
“是,多謝二爺,多謝大爺。”
下屬接過銀行卡後先向解青山道謝,随後才對解長流道謝。
來到正廳,解青山問:“葛組長在哪遇襲的?”
“溪林灣别墅區。”
“屬下向安保人員打探了,守城司對外說是葛組長接到民衆舉報,有不法分子私下活動,這才私下過來,沒想到直接撞上了。”
溪林灣?
解青山眉頭微蹙,眼中閃過回憶與思索。
當務之急是要先把解家撇幹淨了,不然那就是黃泥巴掉褲裆,不是屎也是屎。
外加如今他與大哥正在明争暗鬥,不能出現這般影響。
溪林灣那邊好像并沒有他的人。
想到這,解青山松了口氣,不是他們的人,那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老二,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解長流指節輕叩桌面,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
“當時你們要拖那柳家的小女娃下水,就什麽都沒幹?”
聞言,解青山瞳孔驟然一縮。
柳氏集團的體量在解家面前就像是老虎和貓咪的區别,所以他把這件事忘了。
當時爲了拖柳白霜下水,他派了幾名客卿去挾持柳氏雲省的話事人。
并未讓他們殺人,隻讓柳氏集團内部虧空即可。
“不會的。”解青山迅速穩住心神:“我隻派了一名六階,幾名四階,怎麽可能會重創葛布。”
蘇命的實力他們已經有了猜測,大約在五階左右。
而即便是六階,想要迅速擊殺五階也要時間,難不成他無人支援?
即便無人支援,生死之際隻要說出身份,那些客卿必然就不敢動手了。
解青山笃定,此事跟他絕對無關。
解長流輕笑一聲:“是與不是,一探便知。”
解家的探子們傾巢而出,向着守城司、溪林灣别墅區等地方而去。
短短二十幾分鍾,就有消息傳回。
“大爺,二爺,根據消息,那夥歹人藏在溪林灣B區102棟,暗中出手襲殺葛組長,使用的武器是三棱軍刺。”
“大爺二爺,守城司發出命令,所有城門緊閉,沒有司長命令,不得放一人出城,入城。”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葛組長正在搶救,但心髒被貫穿,九死一生。”
第一條消息就如同冰水般澆滅了解青山心中的僥幸。
第二條,第三條消息則讓他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
封鎖城門,不許出入,顯然,葛布的性命的确處于危亡之際。
而欽差大臣死了,即便是守城司也要遭受上面的怒火,所以雷川迫切想要抓到兇手。
守城司全力查,未必查不到解家的身上,甚至隻要有一點懷疑就足夠了。
掃黑除惡需要确鑿的證據,但反恐不需要。
正因爲祖上是功勳,解青山才更清楚,聯邦若是真的不顧一切,會有多麽可怕。
“如何,想起來了?”解長流輕笑。
“是你!”解青山冷冷地注視:“這都是你安排的?!”
“你想多了。”這位蟄伏多年的解家大爺笑得無奈:
“我也沒想到啊,早知道會有這檔子事,我隻需要在家喝喝茶就行了,又何必安排那麽多事情下去。”
解青山迅速恢複冷靜,他畢竟執掌解家多年:
“來人,去守城司打探是否有活口,若有活口,傳消息進去,讓他們自盡。”
“另外準備厚禮,将所有珍藏的救命之物拿出,送去醫院。”
“等等。”
下人正要出門,解青山起身:“我親自去一趟。”
這件事必須妥善處理,解青山不相信他派出去的客卿有能力重創特派組,正好也借送藥試探真僞。
解長流看着老二出門,輕笑搖頭: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此刻,他身上的隐忍盡皆散去,藏了十幾年的鋒芒開始展露。
解勝文走進來,疑惑道:
“父親,發生什麽事了?二叔剛剛怎麽急匆匆走了。”
“他去醫院一趟。”
看着這個從小培養,從未接觸過陰暗面和計劃的兒子,解長流神色淡漠:
“我交給你的事情怎麽樣了?”
解勝文溫聲道:“我最近又拉來了不少資助,慈善這邊您放心,我能解決。”
“父親,我看您最近蒼老了不少,求了些溫養身體的寶物回來,您每日吞服些。”
他說話時溫和,有禮,一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
解長流淡淡道:“我有個新的任務要交給你,風險很大?”
解勝文表情一肅:“您說。”
“我要你去京都,無論是真心也好,虛情也罷,你要站在蘇命的身邊,獲得他的信任。”
“這是戰争學府的特招通知,你今晚就走吧。”
解勝文愣住:“您就算要支開我,也不必用如此拙劣的借口。”
“我知道您和二叔有矛盾,但你們可是親兄弟,有什麽說不開的,我願意去找二叔……”
“住口!”
解長流像是被觸及了傷心事,勃然大怒:
“長輩的事情何時輪到你插口了,若不是你這些年不思進取,眼中隻有一些草芥般的底層人,我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