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肚,寶寶,打雷了,雷雷,寶寶,打肚肚……”
擁擠雜亂的小吃街,蘇命帶着老孫頭,椰子精幾人吃着串串香。
街邊小攤,主打一個幹淨又衛生嗷。
攤主包漿的大音響還放着最近網上很火的bgm,就是有種讓人小腦萎縮的感覺。
“蘇命哥哥,咱們就這麽把諸葛風丢那了?”
沈靈熙眨巴着眸子:“他會不會太可憐了些。”
蘇命摸了摸下巴,覺得有些道理:“那你回去跟他一塊演戲吧。”
“我覺得以諸葛同學的能力,肯定能很好處理完這件事情的,我們回去也是拖後腿。”
沈靈熙低下了腦袋。
“你現在不應該去找世家們的事,在這吃飯算怎麽回事?”老孫頭不理解。
六階武者本就罕見,還潛藏在城内,從手段來看并非靈能會之人。
那他是誰的人都不用想,完全是一目了然。
“你沒感覺少了誰嗎?”蘇命從辣湯裏面拿起一串骨肉相連。
孫長老環視一圈,疑惑道:“不都在這嗎?”
“趙慶,咱們少人了嗎?”
他的聲音随風漸漸消散,卻遲遲無人回答,孫長老終于發現少誰了。
“趙慶幹嘛去了?”
以前趙慶都跟在他身後,所以孫長老才會下意識把對方忽略。
“自然是幹他最擅長的事情。”蘇命穩坐釣魚台:
“我已經幹了不少事實,大部分底層人都會相信我,可還有一部分呢。”
“我讓趙哥去把我遇刺的消息傳出去,傳得越離譜越好,隻有這樣,大夥才會相信我不是和黑惡勢力們一夥的。”
少年人手中竹簽指了指胸口,輕笑道:
“底層人心中的冤屈才能,才敢往外冒,鳴冤鼓才能響。”
李秋禾意識到了什麽,英姿飒爽的神色一頓:
“你要搞大動作?”
“還有倆月就過年了,難道你們想在雲省過年?”
蘇命伸了個懶腰:“早點弄完,咱們早點回去過年了。”
“柳氏的事情跟解家脫不開關系,既然如此,那就和他們掰掰手腕。”
孫長老低聲道:“你瘋了?咱們可就我一個六階,你拿什麽動人家解家?”
“你老師可不在雲省,到時候解家那老東西發怒,七階武者我可頂不住。”
“我們相信你。”蘇命滿臉欽佩:“誰不知道您老當初的英勇事迹。”
“若非天妒英才,現在坐在中央軍區的還不知道是誰呢,區區七階,您老彈指便可鎮壓。”
被這麽一頓誇,老孫頭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蘇命:
“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您的臉上滿是故事留下的痕迹。”
老孫頭滿臉感慨:“沒想到這麽多年終于有人看出來老夫隐藏的一面了。”
“沒錯,老夫就是這樣的人,表面上懶散随和,跟衆人打成一片,但實際上走一步算十步,心思缜密,我從來不缺雷霆手段也不缺菩薩心腸。
老夫心中有佛也有魔,但我把魔深深地封印起來了,隻剩下佛了……當你們面對一個真正的魔現世,你們還鎮得住嗎?”
蘇命:“……”
李秋禾:“……”
小綠茶:“6”
一番話說得周圍食客們都忍不住側目看來,笑道:
“老爺子挺幽默啊。”
孫長老擺擺手:“哎,都是陳年往事了,你們不知道,老夫以前可是高層,坐鎮一市。”
“可惜遭歹人陷害,以莫須有的罪名讓我離開苦心經營多年的地方。”
蘇命坐在老孫頭旁邊,聽着他滿嘴跑火車。
人往往會将心中不好的事情當作玩笑說出,孫長老真的不在意被革職嗎?
被革職的罪名還很可笑,說他帶頭擅離職守搞暴動,要讓老孫頭直接去前線當薪柴。
若非老孫頭擅離職守,江叔真能安全抵達京都嗎?
看着因爲氣溫降低穿上長袖的人們,蘇命輕聲道:
“咱們回洛城過年。”
……
醫院,ICU門口。
紅色的手術燈亮着,諸葛風站在門前,一言不發。
走廊裏擠滿了人,卻安靜得可怕,沒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守城司的緝毒武者們站成一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們的目光中仿佛有火燃燒,有人咬着牙,額角的青筋暴起,有人來回踱步,皮鞋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壓抑的怒火無處宣洩。
雷川沉聲道:“你們都回去吧,今晚加強巡邏。”
緝毒武者們不願走,但在司長的注視下,隻能憤怒離去。
剛走到電梯前,他們就撞上了來送東西的解青山。
“你們還敢來!”
脾氣暴躁的武者當場就忍不住了,抽出刀就要分個生死。
其他人趕忙将他攔下,拉走,才避免新一輪事情發生。
盡管司長沒有明說,但是大家猜也都能猜到,這件事肯定跟解家脫不了關系。
想到葛組長這會正躺在手術室裏生死不知,大夥就陣陣難受。
“無妨,你們要襲擊守城司?”
解青山攔下欲要動手的下人,将緝毒武者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憤怒和悲傷都很真,并不是裝出來的。
他神色越發嚴肅,難道重傷并不是裝的,而是真的?
解青山腳步加快幾分,來到手術室前,迎上了雷川冰冷的目光。
“雷司長,我才知道這件事,把家中所有的靈丹妙藥都帶來了。”
解青山揮手,空中出現各種散發藥香的物品。
有丹藥,靈液,天材地寶等物品。
可以說,解家所有的珍藏都被解青山帶了過來。
雷川沒有說話,隻看向手術室前背對衆人的諸葛風,後者回首看來:
“解家主這是來看刺殺結果的?”
他看向解青山的目光是毫不遮掩的殺意和恨意。
諸葛風的表現讓解青山越發不确定蘇命的情況,謹慎解釋道:
“此事絕非我解家指使,我一聽聞葛組長遇襲就立刻趕來,希望能幫上一二。”
諸葛風盯着解青山,片刻後道:“回守城司聊吧。”
“至于這些東西……”諸葛風掃了眼各種珍稀的保命之物,叫來護士:
“你在這看着,若醫生出來,就交給醫生。”
“對。”解青山附和道:“不必心疼,有用的全部都用上。”
特派組死在那都行,唯獨不能死在雲省,死在南明,死在他解家的大本營。
哪怕是吊着一口氣,也要吊到他們離開雲省。
幾人來到守城司,諸葛風卻并未着急進去,而是遠遠停下。
解青山不解,但也并未詢問,一同等着。
在幾人的注視下,隻見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出現了一位老者。
他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棉襖,袖口磨得發白,露出裏面灰撲撲的棉絮。
老人低着頭,腳步拖沓,像是被什麽無形的重物壓着,走得很慢。
可他的腳步很堅定,一步,兩步,三步……
幾人終于看到了他的目标,赫然是守城司門前擺放數日的鳴冤鼓!
解青山看着一言不發的諸葛風和雷川,心中莫名湧出不安。
他們帶自己來看這個,意欲何爲?
老人終于走到了鳴冤鼓前,他累得氣喘籲籲,可看着那面擦得幹幹淨淨的大鼓,用盡全力拿起鼓槌。
沉重的鼓槌拿在手裏卻十分輕,一槌落下,鼓聲震動如雷鳴!
老人有些錯愕,他并沒有用力,或者說根本沒有力氣來揮舞。
他回過頭,就看到身後不知何時站著名身高八尺,眉宇有神的漢子,他語氣放緩:
“我名宇文成都,奉族長之命在此守候,你的冤屈,将由我來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