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龍吟聲響徹整個南明,蘇命的九蛟槍猛然刺出,槍身之上環繞的黑龍徹底蘇醒,化作一道漆黑的龍影,裹挾着無盡的殺意,直撲七護法。
而那雷霆長槍也在同一瞬間爆發,化作一條狂暴的雷蛇,張牙舞爪地迎向黑龍。
“轟——!”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黑龍與雷蛇交織在一起,黑色的龍影與紫色的電光瘋狂撕扯,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開來。
氣浪以碰撞點爲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地面被震得龜裂,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蘇命被這層層氣浪震的倒退出去,右臂輕輕顫抖,呼吸粗重。
這一槍,是他在所有負荷拉滿的情況下用出,對身體的傷害極大,蘇命能感受到體表那不受控制,越發細長,越發密集的裂縫。
蘇命依然在反向抽取着邪陣中的氣血,天上的陣紋已經隻剩30%不到。
他現在就像一台高強度工作的機器,絕不能突然停下,否則身體會直接崩潰。
而最多再堅持十分鍾,蘇命就能徹底破壞這邪陣。
“昂……”
耳邊的龍吟漸漸低沉下來,與雷蛇搏鬥的黑龍鱗甲破碎,身軀隻剩一半。
七護法終究是七階強者,他的全力一擊不是蘇命能輕易化解的。
黑龍虛影全部被打散後,威勢大減的雷蛇沖向蘇命,被他一拳打散。
七階的殺招,被擋下了!
孫長老三人目光震動,四階之軀擋下七階殺招。
古往今來,還有誰?
“好潛力,若是讓你活下去,以後我們絕對睡不踏實。”
七護法滿臉忌憚,但身邊黑雲卻漸漸散去:
“蘇命,你爲南明所有人取得了活命的機會,但下一次,不會是這樣了。”
“我恨啊,解家明明與我聯合,卻隻幫我布置好大陣,若他們能阻攔你們,今日早已成了定局,我恨啊!”
六具化身被斬去其一,他實力受損,返璞歸元大陣也在蘇命不要命的抽取下即将破碎,若再不走,等聯邦來人,那便走不掉了。
離開前,七護法還在玩着陰謀詭計。
他捧高蘇命,遍地解家,激化着雙方的矛盾。
以蘇命這嫉惡如仇的性格,南明的危機解除,他絕不可能放過幫自己布置陣法的解家。
到時候,便是他們内鬥了。
“什麽?!”
“那個家夥說這邪陣是解家幫忙布置的?”
“解家這些年一直行善積德,怎麽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普通民衆們聽到七護法的聲音滿臉茫然,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
武者們臉色難看,明白了過來。
“畜生!一群畜生!若不是蘇狀元,咱們所有人都要死啊!”
“我說解家的人怎麽都跑到城門前等着了,這是準備出去啊。”
“這麽做,是要遭報應的……”
守城司内,虛弱的金老爺子聽着上方響起的聲音,滿臉悲痛。
曾經的解家家風正,家規嚴,不管誰遇到困難都會幫上一把。
可這些年,解家的變化越發大,早已脫離了捧他們上來的底層人民。
“住口!你這邪教之人也敢往我解家身上潑髒水!”
一聲怒喝陡然在天地間炸響,緊接着,耀眼金光刺的所有人睜不開眼。
手持長槍的老者一棍打在七護法腹部,強行将他攔截下來。
随着解開山出手,一股股狂暴的風在南明上空刮過,攪碎了那層層黑雲,一道道狂暴的飓風籠罩了整個南明中心,将蘇命,孫長老等人都包裹在内,外人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蘇命全身心都投入在抽取邪陣上,忍着渾身撕裂的劇痛,一股股氣血不斷融入身體。
宇文布林握着骨矛,寸步不離地守在族長之前,他是親衛隊負責人,必須保證族長的安全。
20%、百分之十……
血色的蒸汽在他身上升騰,血液剛剛流出,就被高溫化作霧氣。
啪!
耳邊響起一陣破碎聲,籠罩在南明百姓們頭上的夢魇終于消散!
蘇命劇烈地喘息着,聽着耳邊驚喜的聲音:
“恢複了,通訊恢複了!”
“咱們沒事了,咱們安全了!”
他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沒事了就好,自己沒有辜負袁輔導和任老他們的期待。
“小子,你怎麽樣了?”
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衣衫破碎的老孫頭大步走來。
“解家主出手,咱們這下安全了。”
“死不了。”蘇命看着不斷裂開,修複的身體,輕聲道:
“我說過,要帶你們回去過年的。”
“你體内的氣血太混亂了,需不需要老夫幫你牽引出來?”
孫長老感受着蘇命體内混亂的情況,眉頭緊皺。
可以說,蘇命體内此刻完全亂成了一鍋粥,換成别人早就沒命了。
“不用。”蘇命望着上方重創,支撐不了多久的七護法,緘默片刻低聲道:
“白局,你的傳送門最遠能開到哪?”
“以我現在的情況,最多百公裏外。”白山問道:“怎麽了?”
之前蘇命問這個問題他不會覺得有什麽,可現在他才問,這證明現在的環境對少年來講比之前更危險。
“時珍。”蘇命沒有回答,而是叫出了時珍布林。
後者手中拎着一捅黑乎乎的藥膏,拿起瓦刀開始在白山身上塗抹,同時不忘拿出一支暗紅色的藥劑讓他喝下。
“沒用的,我們身體早就到達了極限,再好的治療藥作用也……”
白山的話突然一頓,他感受到身體内部那種滾燙感,驚到:
“你給我喝了什麽?”
“赤血蠍毒制成的療傷藥劑, 可以短時間恢複你70%的氣血,副作用就是你會染上赤血蠍毒。”
時珍布林淡淡道。
說完,他又拿出一瓶壓制藥劑注射進白山體内,壓下作亂的赤血蠍毒。
“白局,我殺了解家兩名嫡子,他對我未必是善意。”
蘇命視線從解開山身上掃過,又落在将他們也包裹進來的風牆上,輕聲道:
“百裏距離躲不過七階武者的追殺,最少也要躲到千裏之外,能回到京城最好。”
白山感應着體内的狀況,眉宇凝重:
“千裏之外你自己勉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