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室内的氣壓再度降到極點,安靜的落針可聞。
衆多通訊員們甚至都能聽到耳機中那女生的抽泣,就像是受了委屈向家長告狀的小孩。
他們的心情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上一秒剛要結束了,結果下一秒你跟我說這是剛開始。
袁青罕見地放緩語氣,對準麥克風:
“慢慢說。”
李秋禾從蘇命被邀請去青禾族觀禮鬥牛,到靈能會襲擊南明,再到蘇命趕回以身破陣……
“解開山出手攔下靈能會七階,并且将蘇命也包裹進去了?”
袁青迅速抓住一點。
他清貴冷傲的臉上浮現怒色,劍眉蹙起,猜到了那解開山打的什麽主意。
麻匪火并,縣長暴斃!
李秋禾回答:“那風牆威力很大,就算是五階武者都無法進去。”
袁青轉頭看向其他人,聲音如冬日寒風刺骨:
“立刻緻電八桂省和廣省守城司,以中央軍區的身份向他們下命令,不管現在有什麽事情,都必須立刻趕往南明,進行支援,措辭要嚴厲!”
“若半個時辰内他們趕不到,就收拾東西進京領罪。”
他不喜官場鬥争,但卻并非不懂。
八桂省和廣省并非任擎天和戰老帶起來的,他們屬于其他派系,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讓他們感受到壓力!
通訊員們大氣都不敢喘,立馬照做通電兩省,傳達命令。
文和布林走到袁青身邊,自然地爲他遞上一份雲省勢力的分布情況。
整個雲省,除了解家再無一名七階,此刻最近的高端戰力無疑是青禾族的人。
袁青再度吩咐:“給青禾族發去急電,告訴他們,我不管他們的八階在幹什麽,現在立刻喚醒加入戰場,穩住局勢。”
“若南明有一人出事,明年撥給青禾族的經費減半,若蘇命出事……”
素來冷靜,理性的袁青竟放起了狠話:“我親自前往拜訪!”
此時此刻,袁青已經不在乎這些臨邊勢力們究竟是真的有困難,還是故意不願意去幫忙。
他隻要自己的弟子們安然無恙地回來。
“大人,我有一計,可願一聽?”文和布林輕聲說。
袁青帶着他來到隔間小辦公室,揮手布下屏障:
“暢所欲言。”
文和布林面挂淡笑:“今南明危局已存,您已緻電多方,多能解自是最好,可若出現變故,然南明無恙,族長生危。”
“解開山此人剛愎自用,心狠手辣,緻解家兄弟阋牆,若他對族長下手,就算兩省七階全速趕去,恐怕也爲時已晚。”
“有諸葛軍師在,此刻解家族人想來已全落入掌中。”
“你想威脅解開山?”袁青問。
“不,以解開山這種人的性格,是不會妥協的。”文和布林笑道:
“可當所有族人死在他面前,解開山勃然大怒,到時候屠戮無辜,也很正常,而您接下來需要親赴南明,斬殺解開山,接手解家全部産業。”
“其他三家或許會借此攻讦您,所以您的手裏需要掌握它們的證據,勾結其他聯邦也好,與邪教暗通曲款也罷,隻有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雲省,才能落到我們手中。”
“我要知道蘇命會怎麽樣。”這些事情對袁青而言不重要。
文和布林雙手攏在袖中,低着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我還在一刻,族長自然是安全的,我剛剛所言,隻是告訴大人,若我們消失,族長身死,該如何複仇。”
“我記住了。”
袁青深深看了他一眼,身上有銀白甲胄寸寸浮現,身影從窗口掠出,在京都上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明。
飛到一半,便有一道熾色光芒升起,豪邁聲音在袁青耳邊響起:
“小子,去打架不叫上老夫,到時候輸了哭都沒地方哭。”
一身勁裝的任擎天神色豪邁,大笑道:“走,我們去救蘇小子!”
袁青冷峻神色微松,對着任擎天颔首,兩人一同沖向南明。
他們的動靜不小,自然吸引了京城内許多人的注意,一時間暗流不斷湧動。
小辦公室内隻剩下文和布林一人,他臉上的微笑緩緩收斂。
此刻,文和布林就像不再僞裝的毒蛇,已經開始尋找機會咬到人的咽喉。
他拿出手機撥打出去,随着電話接通,那邊響起恭敬聲音:
“老師。”
“和慎,你這段時間查到的黑錢總共有多少了?”
和慎恭敬回答:“弟子找了些級别不高的官員下手,半個月來共繳獲黑錢三百億,另有不動産上百。”
“好。”文和布林颔首,心中最後一抹猶豫散去:
“開始計劃吧。”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和慎有些遲疑:
“老師,我們不問問族長的意見嗎?此事一旦開始,那便無法挽回。”
“族長多次遇害,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南明被圍攻到現在一下午的時間都沒有強者增援,這裏面必然有其他派系的手筆,既然如此,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文和布林冷幽的聲音回蕩在小小的辦公室内。
“等赤血蠍毒散播所有聯邦,自然會有人綁着真兇跪在我們的面前。”
“若族長身死,我們消失,那便更無須顧慮别人,我們死後,何須在意這個世界是生是死。”
和慎恭敬道:“弟子遵命,這就去辦。”
“不要用你的人。”文和布林想到司馬布林之前傳回的消息:
“八桂省和廣省有我們的人分布,他們的口号是太平,迅速接觸傳去消息。”
“另外,将之前從薪柴集中營救回的犯人們全部注射赤血蠍毒,若我們消失,他們便是我們在這世界上的劍。”
文和布林早已将一切都考慮了進來。
司馬布林做事瞻前顧後,不願承擔一絲風險,他不怕。
薪柴集中營的人皆是罪大惡極的不良之人又能如何,隻要能爲我所用,便給他們新生。
挂斷電話,文和布林來到窗邊,玻璃中倒映出他臉上的溫和笑意。
族長若無事,自然一切安好。
若族長遇害,那便請這天下一同……
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