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室内陷入死寂,就連惹人厭的蚊蟲都顫抖地落在牆角,不敢動彈。
袁青冷峻的神色上浮現一層寒霜,他厲聲道:
“那就找!不惜一切代價地找!”
挂斷與文和布林的通話,袁青打給了新的人:
“我找戰老。”
“您稍等。”
過了片刻,戰老的聲音通過話筒響起:“蘇命怎麽樣了?”
袁青握着電話的手緊了緊:“蘇命、趙慶、諸葛風三人在最後關頭被白山傳送走了,但具體位置尚未得知。”
“我希望能調動京都守備區的所有武者展開搜索。”
“好。”戰老沒有遲疑:“你以我的名義直接行事,遇到有人阻攔不從,讓他們來找我談話就可。”
電話挂斷,袁青的電話一通通打出,猶如深水炸彈般在京城這深不見底的幽潭中炸開。
短短半個小時,兩條消息就在權貴圈中流傳開來。
解家通敵叛國,勾結靈能會血祭南明,更是對京都特派組下殺手意圖滅口。
聯邦這些年的治安狀況越來越好,就算是害人事件都在不斷降低。
而現在,這樣一件性質極度惡劣的事情陡然出現,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這還不算什麽,最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京都派遣的這支特派組副組長是由名動整個聯邦的蘇命擔任。
他改變容貌暗中前往了雲省!
同時,遠在十萬大山的青禾族也發來了一份詳細的來龍去脈。
他們被靈能會八階強者糾纏,無法支援時,蘇命在明知南明有靈能會七階護法的情況下毅然趕回支援。
南明守城司很快也發來了這起滅城之災的彙總。
從返璞歸真大陣的詭谲,到當時無人支援的絕望,再到蘇命孤身返回鎮壓一城混亂時滿城民衆的感激。
坐鎮京都的戰老接連發出兩道特級電報,一讓南明守城司司長雷川與青禾族山阿公進京詳細彙報。
二則是京都守備區所有駐守武者全員出動,覆蓋京都方圓百裏搜索。
他們的搜查目标沒有遮掩,隻有一個。
蘇命!
聲勢之浩大,就連來往的行商們都感覺到不對,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大事。
而對于南明的事情,軍部方面反而是一直沉默,讓世家豪強們都有些不解。
往日發生這種事情,早該派人過去掃蕩,把靈能會在雲省的勢力掃蕩一空,兩年内安穩一些。
可這次,直到現在軍部都很安靜,他們無論怎麽打探都一點消息沒問到。
這驚悚的發現讓三大世家和武道盟、極限武館這些大勢力都老實起來,生怕蹦跶的時候被暴怒的軍部一巴掌打掉半條命。
聯邦的紅線沒有被觸碰的時候,大家自然可以互相拉扯。
可當這條紅線被人越過,惹怒了軍部時,無論是千年世家還是大勢力,都很清楚一件事。
這華夏聯邦,最大的聲音隻有一個,也隻能有一個。
一個星期的時間轉瞬而過。
在守備區武者們掘地三尺搜索的力度下,京都各種說法都有。
有人說:“肯定是有戰事要發生,所以才會這麽大規模地進行排查,就是爲了确保京都方圓百裏是徹底安全的。”
也有人說:“我覺得是因爲聯邦大比的原因,如今多國天驕都到了,最多一個月的時間,大比就該正式開始。”
“這次大比肯定是在城外開展,所以軍方才會這麽大動幹戈。”
更有人妖言惑:“我聽人說,城外的地下埋藏着秦皇的寶藏,據說裏面有挖不完的金山,不然他們爲什麽要掘地三尺地找,什麽事情能值得他們這麽做?”
這種謠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中的貪婪。
随着陸陸續續有人拎着鏟子出城挖掘,越來越多的民衆們開始效仿。
他們沖在武者們前方,導緻武者們不僅需要一邊搜尋各個角落,還需要分出心神保護這些普通人。
而面對軍方的勸阻,這些貪婪上頭的人早已忽略了城外的危險。
他們甚至覺得這是軍方爲了不讓他們分一杯羹而找的借口。
而在這些人被潛藏的深空異族偷襲後,又指責武者們爲何不保護他們,爲何不提前清理荒野。
這般混亂的情況随着雷川和山阿公的進京出現變化。
軍部會議室中,幾道身影端坐。
聯邦目前的五位八階再次展開會議,而随着戰老的落座,軍部另外兩人神色微變。
三天時間,京都百裏都未查到蘇命他們的痕迹,這讓兩位老人憂心忡忡。
以至于他們開會時也不苟言笑,讓其他四人心思湧動。
“我今日召開會議,是對聯邦目前的情況有不一樣的看法。”
“我們的督查機構已經老化,無法适應這個新的時代,所以我提議成立新的督查機構。”
戰老率先開口。
燕渡江和羅成對視一眼,齊齊開口:
“這是聯邦内部事務,我們就不參與讨論了吧?”
武道盟與極限武館都隻能算是半官方勢力,内部自然有自己的督查力量,對軍方的改變并不感興趣。
軍裝老者周太玄聽出不對:“這件事沒這麽簡單吧?”
“我這次要建立的新督查部門,不受限于軍方。”
戰老接下來說的話讓其他四人心神巨震:“凡聯邦之事,凡違反律法,皆可查辦,凡有罪之人,皆可緝拿,先斬後奏,便宜行事。”
“這個新的部門财政等一切全部獨立自治,不受任何人限制。”
蒼老平靜的聲音在會議室内回蕩,讓氣氛陷入死寂。
之前他們以爲戰老隻是想弄一個新的反腐、反貪局,可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這個新的部門如果真的成立,那他們的頭上都将懸上一柄劍。
甚至财政權的獨立還讓這個部門無法被外力鉗制,沒有能阻攔它的劍鞘。
“我反對!”燕渡江不假思索道:“這個新部門的權力太大,我們在還好,等我們離開,無人能壓制,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中,那對聯邦就是一場大難!”
“我也反對。”羅成随聲附和,不敢去看坐在首位的老人。
戰老曾經在戰場上救過他的命,可如今,兩人卻站在了對立面上。
對于兩人的反應,戰老并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