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
解開山注視着那立于戰戟之上的冷峻男人,眼中閃過忌憚。
七階中期。
這是袁青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他曾經也關注過這個名動一時的天才,但在其被萬法教聖女廢掉根基後便不曾關注,根基被廢,這輩子都無法踏入上三階。
沒想到隻過去五年,這個後起之秀就做到了他們眼中不可能的事情。
“死!”
袁青在看到白山和孫長老的屍體時,就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心中也湧出了後怕與驚怒。
蒼茫、龐大的白虎虛影在袁青身側浮現,咆哮一聲後直接撲向解青山。
後者還欲操控風刃還手,但天空之上白熾色光芒陡然暴漲,灼熱與威壓同時襲來,讓解青山的一切攻擊都被化解,血肉瞬間消融。
還準備反抗的解開山在感受到上方那帶着怒火的威壓時,不再反抗。
這位都來了,他反抗也沒有任何作用。
白虎撲到解開山之前,一掌将他打入地面,緊接着,袁青大步走來。
他手中銀月色戰戟擡起,帶着怒火重重揮下,正如解開山之前拿風雷棍砸蘇命一般。
蘇命費盡全力才能破開的防禦在袁青面前如若沒有,他攻擊每次落下,解開山身上都會多出一道幾乎将他分裂的傷勢。
“你今日如此辱我,日後定當厚報!”解開山冷聲說着。
袁青冷聲道:“你沒有以後了!”
他擡起手,銀月色的戰戟化作銀光貫穿了解開山的胸膛,将他釘在地上。
每當解開山身上的血肉欲要恢複時,戰戟之上就有白虎虛影浮現,再度将他重創。
“袁小子,我去青禾族一趟。”
任擎天看着昔日老下屬的屍首,臉上豪邁的笑容也已消散,神色沉了下來。
緊接着,又是兩道光芒飛來,落在地上。
“八桂省坐鎮七階長老蔣哲聖,前來支援。”
“廣省坐鎮七階長老秦高遠,前來支援。”
兩道身影前者着黑袍,顴骨高突,面容陰翳,後者着紅色長老袍,留着八字胡。
兩人落在地上,看着那不斷恢複傷勢,又被不斷重創的解開山,眼皮跳了跳。
解開山的身份可不一般。
他爺爺是聯邦曾經的八階強者,父親也是坐鎮過前線,戰功赫赫的戰将。
也因此,就算解開山棄政從商,私底下不幹淨,這些年來聯邦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就沒有多說什麽。
而現在,他居然像條死狗一樣被釘在地上,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這……
還沒等兩人求情,袁青就冷聲道:“兩位長老真是‘盡職盡責’啊。”
“我從京都奔襲萬裏,居然比你們兩個臨省的到得還早,看樣子你們和解開山這個通敵賣國之人的關系很好。”
冰冷的話語瞬間就讓兩人閉了嘴。
他們的确沒有及時趕來,如果再爲解開山說話,這關系就甩不掉了。
“袁青,我們也是才知道葛布就是蘇命,你也真是的,瞞大家這麽久。”
蔣哲聖反過來抱怨:“藏來藏去,不知道還以爲我們通敵賣國了,現在好了吧,就因爲你們藏着掖着,不把計劃告訴大家,弄得蘇命他們犧牲。”
他一開口,話題頓時就從兩人不及時趕來支援變成了袁青不告知真相。
“你們的意思是,如果提前知道蘇命的身份,就能趕來救援?”
袁青冷冷望向兩人,身側白虎虛影已經浮現:
“而京都特派組沒資格讓你們兩個趕來,是這個意思嗎?”
見袁青要動手,秦高遠趕忙打圓場:“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蘇命身份特殊,要是知道他在雲省,我們兩個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也肯定提前做好準備,以防發生萬一,可誰能想到靈能會突然襲擊。”
“六護法在八桂省作亂,我這邊情況更嚴重,我倆總不能什麽也不顧就往這來吧?”
“這些話,你們留着和任老說吧。”
袁青不屑和這兩個早已腐敗之人說話,轉身走進了破碎的守城司。
孫長老和白山躺在地上,兩人臉上帶着一抹暢快笑意,雙眼直直盯着上方。
袁青站在兩人身前,緘默一瞬後,彎下了腰。
三鞠躬後,他才直起身子,喚出白虎,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
“去。”
“嗚……”
白虎虛影輕聲嗚咽,轉身離開。
袁青蹲下身,拿起手機,打開了相冊。
裏面有許多視頻,他找到一個點開。
【不過是一個哥布林族長,有什麽可稀罕的,質量跟不上數量再多又能如何,注定不堪大用。
在老夫看來,他這輩子最多止步二階,突破三階都難】
畫面中,老孫頭滿臉嫌棄,一副根本瞧不上蘇命的模樣。
可偏偏,他爲了救蘇命,自己死在了這裏。
袁青點下删除鍵:“從此以後,所有人都隻會記得你慧眼識珠,從茫茫人海中發掘出了他,洛城的中央應該有你的雕像。”
他擡手拂過老孫頭的眼,這個臨了都還在想着名垂千古的家夥安心地睡去了。
袁青又看向白山,依然找到一個視頻,在他身邊播放完後點擊了删除。
要是以前,袁青大概剛點開的時候,這兩個家夥就要合起夥搶手機了。
“嗚……”
龐大的白虎叼着濕毛巾走了回來,眼神清澈愚蠢,毫無剛剛的兇狠。
袁青拍了拍它的腦袋,接過毛巾爲兩人擦拭滿臉血污。
這份工作如果得意弟子在,應該早就接過了,但他此刻恐怕剛到京都的醫院接受搶救。
爲老孫頭和白山整理好儀容儀表,袁青起身走向外面。
蔣哲聖二人還站在院内,守着解開山,害怕袁青一個沖動下真的下殺手。
七階武者在任何聯邦都很稀少,就算犯下大錯,也不能直接殺了。
更何況,解開山和他們之間還有諸多往來。
袁青看也不看兩人,走到通訊室,用軍用電台打向京都。
“我是袁青,蘇命的情況怎麽樣了,傷勢穩住了嗎?”
電話那頭響起細微的詢問聲,緊接着,文和布林的聲音響起:
“族長不在南明?他沒有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