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升暮落,夜幕籠罩了這座大都市。
随着彩色的霓虹燈亮起,整片整片的光芒如同海洋般覆蓋了這座夜之都,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着璀璨的燈光,仿佛無數星辰墜落人間,讓它在夜幕之下熠熠生輝,璀璨奪目。
花月町中關門歇業的店面們打開了門,等待着客人上門。
“宮水,我不該不相信你的,還請原諒我。”
須賀觍着臉跟在蘇命身後,小聲道:“但咱們店裏如今沒剩幾個人了,總歸要出去一個吸引客人,你無疑是最合适的。”
說着,他臉上露出悲傷之色:“你也不想看着咱們店就這麽倒閉吧?”
“不去。”
蘇命冷着臉:“我一個性取向不正常的人怎麽可能吸引到客人。”
下午四點是牛郎們的準時上班時間。
月夜の絆不帶須賀共有五名牛郎,此刻都站在一樓,聽到店長的話面露不愉。
他們斜眼打量着宮水,呵,有什麽啊。
之前軟弱無能,現在是有了點改變,但要說魅力,還真未必有他們大。
“店長,讓我去吧。”
身着西服的小又健人站起身,自信滿滿。
沖到門面吸引人是個好差事,不僅能讓更多客人看到,收入也會更高些。
他身材高大,臉上帶着英武之感,之前須賀還覺得他很有男人味。
可自從今天看了舉手投足間英姿勃發,貴氣滿滿的宮水後,建人就顯得不入眼了些。
須賀掃了他一眼:“你什麽貨色還想當門面?一邊玩去。”
其他三名牛郎看着店長的态度都有些疑惑。
店長怎麽那麽偏袒宮水?
井上大貴老老實實坐在一邊,随後恭敬地端着茶遞給蘇命:
“宮水君,喝茶。”
蘇命抿了一口,唇齒留香,可見茶葉不錯。
“不錯,今晚就讓井上去門口吧,我陪他站一會。”
須賀滿臉笑容地點頭:“那就這麽定了。”
其他四名牛郎滿臉不解,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夢幻了些。
宮水這個墊底的家夥突然被須賀店長看重就算了,他氣質改變的确挺大。
關鍵你井上大貴是怎麽個事?
平常就你欺負宮水欺負得最厲害,現在反手你倆湊一起玩了?
井上大貴微微一愣,随後臉上就露出喜色。
他雖然是店内的頭号牛郎,但爲了讓大家都有得賺,吸引客人這個事情都是輪換着來的。
現在宮水君一句話就幫他拿到了這個資格……
“宮水君,墨迹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井上大貴感動道:
“你隻要想鞭撻我的屁股,一句話,無論何時何地,我立馬就趴下撅腚。”
唰!
在他聲音響起的一瞬,其他牛郎的動作僵住,眼神中的不解被恍然大悟替代。
難怪,原來如此。
緊接着,他們就滿眼驚恐地望着蘇命,思考着搬出宿舍的事情。
畢竟一想到宮水這家夥晚上可能會走到床邊,掀開他們的被子,發出陣陣怪笑:
“桀桀桀,讓我看看。”
想到這個畫面,衆人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
砰!
井上大貴被直接打翻在地,蘇命額頭青筋直跳,咬牙切齒道:
“你如果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老子廢了你!”
“嗨!”井上大貴積極認錯。
夜幕漸漸濃厚壓下,花月町上五顔六色的霓虹燈們争奇鬥豔,吸引着來往的客人們。
大腹便便的白領們直接走向花月町深處,在那裏有一個個玉兔飽滿,穿着情趣和服的姑娘們揮舞着玉臂,向他們招手。
蘇命依然是那件櫻粉色的深V和服,露出白皙好似玉石雕刻的肌肉曲線。
來往的男性客人們掃了一眼,在心中暗罵:
‘穿得挺人模狗樣。’
女性客人們隻要看到蘇命,腳步就會下意識放緩,視線在那清秀的臉頰和健碩緊緻的身軀上掃過,帶着些灼熱與探究。
這時,有身着黑色ol套裝的少婦走來,蘇命和井上大貴齊聲道:
“歡迎客人光臨。”
“還記得我嗎?”
少婦的視線看也沒看井上大貴,一直停留在蘇命身上。
“當然,早上還多謝你給我指路。”蘇命溫和笑着。
那張清秀,帶着貴氣的臉頰露出笑容時,就像是清晨的溫和陽光灑落,讓人心間不由一顫。
少婦臉頰微紅:“舉手之勞,不算什麽的。”
“我是個路癡,每次都會迷路,之前總是有人故意給我指錯戲弄我,但是在看到姐姐你的時候,我相信你一定會幫我。”
少年清澈的眸子眨了眨。
少婦先是爲他被人戲耍而生氣,随後又疑惑地問:“爲什麽?”
“直覺。”蘇命笑着道:“心地善良的女子連眼睛都和寶石一樣,亮晶晶的。”
少婦臉頰浮上紅暈,輕聲道:“你怎麽收費的?”
她來之前就聽閨蜜們說,牛郎們貫會花言巧語騙女人們的錢。
如果他的價格太貴,那就立馬走人,不然就會被纏上的。
少婦卻沒有等來蘇命的回答,一隻溫熱的手拉住她走進店内。
“我說過要感謝你的,怎麽能收錢?”
少年回頭,露出了幹淨的笑容。
“這不合适吧?”
“沒事的,但是……”蘇命故作賊頭賊腦地左右看了看:
“姐你可不能生長,不然我會被店長揍的。”
說完,沒等少婦來得及思考,蘇命就拽着她來到了一樓走廊盡頭的包間,迅速打開門拉着她進去。
包間内,出風口不斷湧出暖風,讓這裏面有些燥熱。
蘇命帶着少婦坐下,笑道:“你先坐,我去拿喝的和零食。”
離開包房後,他慢悠悠地走到酒水廳坐在櫃台前。
充當服務員的須賀問:“要什麽?”
蘇命拿起一個燒酒杯把玩:“不急,等一會。”
“等一會?”須賀詫異:“把客人晾在房間可是非常沒有職業道德的行爲!而且你小子還自作主張給她免費,打名氣也不是……”
蘇命擡起手,攔下了他的絮絮叨叨:“店長大人,有時候,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她被我這麽熱情地接待,必然會擔心有坑,等會兒……”
……
包間内,暖風呼呼地吹。
木下靜子香舌舔過幹燥的唇瓣,她脫下了西裝外套,露出了那豐腉的,被白襯衫包裹的身軀。
她拿出手機,不解地給閨蜜們發消息:
“宮水君沒有收錢,還對我很熱情,會不會是你們誤會了。”
安靜的群聊頓時炸開,一條條消息不斷彈出。
“靜子,千萬不要放松警惕,牛郎沒有好東西,他肯定是想從其他地方讓你花錢。”
“對!他有沒有說給你拿酒水之類的?”
木下靜子想到蘇命剛剛離去時的話,回複道:“這個好像有。”
“哎呀,你快過去,不然就要上當了!”
“他這會肯定在拿最貴的酒水,然後回來就已經是打開過的,到時候你就算不要也來不及了!”
兩名閨蜜不斷催促,也讓木下靜子心中生出懷疑。
宮水君不會真的……
她猶豫了一番,還是踩着高跟鞋走出包廂,詢問了一名麻花辮小姑娘後向着酒水廳走去。
剛靠近酒水廳,她就聽到那邊的訓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