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兩人遠去的背影,三女面面相觑。
她們都沒想到,居然是平平無奇的柳白霜占據了先機。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合理,兩人畢竟是高中同學,認識了這麽多年感情更深厚也說的過去。
外加這個結果她們也都能結束,畢竟隻是切磋而已。
“溫老師,你快過生日了吧?”
李秋禾笑吟吟道:“我記得您該過三十一歲生日了,我一定會準備禮物的。”
沈靈熙驚愕的看向好閨蜜,閨閨,你不要命啦?
果不其然,隻見溫秋月臉上柔美的笑意不變,但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卻寸寸凍結。
“你記性倒是不錯。”她淡淡道:“與其記這個,不如多想想自己能不能順利畢業。”
“你在戰争學府休學了這麽久,各科的分數差的很多,就算沒日沒夜的補課大概也來不及了。”
說着,她走近李秋禾,後者在兩座山峰的逼迫下倒退半步。
溫秋月嘴角輕輕勾起,聲音輕柔:“你也不想自己挂科留級吧?”
看着她那勝利者離去的姿态,李秋禾憤憤不平的捏緊拳頭。
要不是打不過,她一定要讓這大兇怪知道什麽叫我劍未嘗不利!
小綠茶歎息一聲:“找虐嘛這不是。”
她已經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兩邊的差距太大了。
先不說人家溫老師精修心理學,她們的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去。
那怕抛開這個不說……根本抛不開。
但沈靈熙很快就又提起了鬥志,正面作戰,不行,那就迂回包抄!
……
演武場上,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蘇命手中長槍一抖,槍頭劃出一道銀弧,直取柳白霜咽喉。
破陣九式的招式‘穿心’,快若閃電,是高中時他最愛用的起手式。
柳白霜身形不退反進,手腕輕轉,槍杆如靈蛇般纏上蘇命的槍身,借力一挑,兩杆長槍相擊,發出清脆的铮鳴。
切磋前兩人就定下了規則,隻以槍法比拼。
蘇命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突然變招,槍勢由剛轉柔,如綿綿春雨般籠罩而下,槍影重重,讓人防不勝防。
柳白霜眸光一凝,身形倏然後撤,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她淡淡道:“老套路對我沒用的。”
這兩招都是兩人早已經用爛的招式,對方剛一擺出姿勢就知道要幹什麽。
“那就來點新鮮的。”
蘇命灑笑一聲,欺身上前,手中長棍陡然超前慣出,在即将脫手時猛然攥住槍尾。
柳白霜猝不及防被點在肩膀,倒退兩步,平靜問:
“新招式?”
“這一招叫做不滅之握,怎麽樣?”
柳白霜一槍點了回來:“名字不錯。”
兩人你來我往,長棍揮出的殘影不斷消失,刺耳的空爆聲響徹整個演武場。
前者是如今華夏聯邦聲望最高的天驕,後者是繼蘇命之後最有潛力的黑馬。
他們的身份早已與從前天差地别,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份情誼。
不知不覺間,演武場亮起了燈光。
燈光灑落在青年和女生的身上,他們曾經稚嫩的臉頰如今早已成熟。
“就到這吧。”蘇命忽然收槍。
柳白霜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雖然隻是槍術切磋,但蘇命帶給她的壓力仍然很大。
能堅持這麽久,一是蘇命有意放水,二則是她自身那股頑強的毅力。
就像是曠野上的花兒,即便面對狂風暴雨也倔強的不會屈服。
“族長。”
陰影中,司馬布林緩緩走出。
蘇命有些無語:“仲達,你好好一個哥布林沒事縮在陰影裏面幹什麽,本來就夠陰沉的了,你們這麽搞族地的風氣早晚都要被帶壞。”
司馬布林讪笑兩聲:“屬下最近在看書,書上說這叫融入自然,與世界化作一體。”
你這不是融入自然,是大反派登場……蘇命心中腹诽兩句,道:
“你不是在明鏡台幫忙嗎,找我有什麽事?”
司馬布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盒子捧到蘇命面前,恭敬道:
“明鏡台本周例會,袁總指揮提議讓您加入明鏡台,二司全員同意。”
“從現在開始,您便是青天司的副司長了。”
蘇命問道:“目前明鏡台都有那些人?”
“骨幹成員分别是屬下,文和,以及五萬族内精銳。”司馬布林笑吟吟說。
蘇命嘴角抽了抽,袁輔導這所謂的投票意義就隻是走個過場嗎?
整個明鏡台都是哥布林們掌握,可以說,他要是想造反都不用拉攏串通,一句話的事情,直接就能綁了袁輔導,自己當總指揮。
想到袁輔導抱着自己大腿唱征服的樣子,蘇命“嘿嘿”笑了兩聲。
“你很期待?”清冷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蘇命還沒回過神,不耐的擺了擺手:“别煩我,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
冷峻的臉龐映入眼簾,袁青眼神發冷:“我倒是想聽聽蘇狀元要說些什麽。”
蘇命雙腿一軟,納頭就拜:“袁導!”
袁青看着弟子谄媚的臉,臉上冷意消散些許:“起來吧,你今時不同往日,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蘇命拍着胸脯道:“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是袁導你的馬仔,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喝羅曼尼康帝我絕不和雪碧!”
“你想的倒是不錯。”袁青淡聲道:“晚上跟我去參加宴會。”
“王家和崔家?”蘇命一想就知道是誰了。
“嗯。”袁青唇角輕翹:“你這次的表現狠狠打了他們的臉,現在兩家的人都不敢在網上冒頭,都想着找你拉近一下關系。”
蘇命接話:“最好再讓兩名嫡系和我當朋友,營造一下我們本來就是好友的人設。”
他譏笑一聲:“打的主意不錯。”
“我們不可能同意。”袁青輕聲說。
“這是一場鴻門宴,害怕嗎?”
“怕?”蘇命咧嘴一笑,想到了戰死南明的老孫頭、白山、靳開年。
他們都是那麽心懷聯邦的人,可卻因爲争權奪利被當做了犧牲品。
“就怕他們當縮頭烏龜,敢出來,那就是好事!”
蘇命視線看向柳白霜:“抱歉,我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少女很懂事的點頭,道:“我約了朱琳導師一起吃飯。”
她忽然看向袁青,鞠了一躬後道:“袁導師,我有句話可以和您說嗎?”
“但說無妨。”袁青隐隐猜到了是什麽,那張冷峻的神色罕見的浮現了幾分複雜。
柳白霜平靜道:“導師總是說我瓜,是榆木腦袋,爲什麽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可是……她自己比我還執拗,一直在等一個人。”
“她相信那個人總會有走出低谷的那一天,看着他和曾經一樣光彩奪目,她很開心。”
“我說完了。”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場中,周圍一片寂靜。
袁青沉默不語,蘇命輕歎一聲,又是一筆算不清的爛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