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一天天就知道惹事。”
軍區大院，穿着綠色常服軍裝的任擎天正背後蛐蛐蘇命。
雖然在指責，但老頭翹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他早就想把野外流竄的深空生物全部清理掉，奈何人手不夠這才吃吃拖延。
現在蘇命倒是把他沒幹過的事情給幹了。
“行了，趕緊做準備吧。”戰老躺在椅子上曬着太陽，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更蒼老幾分。
“趁着我這把老骨頭還在，趕緊把聯邦内的局勢穩定下來……”
說着，他深深望着任擎天，“我走了，你自己頂不住的。”
“老哥哥，你說這些喪氣話幹什麽？！”任擎天生氣嚷嚷道：“趕緊呸呸呸，把晦氣呸走。”
“呵呵。”戰老搖頭失笑：“我都活了一百多年了，早夠本了。”
老人靜靜望着蔚藍的天空，眼中滿是緬懷。
“他們都在下面等我呢。”
正準備繼續嚷嚷的任擎天沉默了。
兩人共同走過了近百個年月，曾經的好友接連離世，那種感覺太過刻骨銘心。
他也有些懷念曾經和好友們對酒當歌，醉生夢死的日子。
“蘇命那孩子必須要有人給他擔着。”戰老聲音帶着無法掩蓋的疲憊：“他啊，太偏激了。”
“這個世界非黑即白，他執着于白色，忍不了黑，若是無人給他擔着，早晚有一日，蘇命會走向最壞的情況。”
“他天賦非凡，更有無數族人支撐，以後聯邦的情況會越來越好，我大概是見不到那樣的盛世了，你一定要全部看完後再下來找我們。”
“要是什麽都沒看到就來陪我們，大夥饒不了你。”
任擎天扯了扯嘴角，臉上擠出笑容：“放心，我會替你們看完的。”
“那就好……”戰老露出笑：“蘇命這次清掃野外深空生物，肯定會讓世家們越發不滿。”
“你安排一下，以後普通人也可行商，但都需要報備，并在外面安排人手設立關卡和巡邏，避免世家的人戕害普通人。”
“他們敢！”任擎天頓時大怒：“誰敢對普通人動手，老子滅他滿門。”
“坐下。”
戰老不滿道：“一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燥？”
“巡邏的事情交給明鏡台吧，此時此刻，咱們能放心用的也隻有那些哥布林了。”
說來可笑，能讓兩位華夏聯邦的晴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完全相信的是一群召喚生物。
“設關卡的事情可以安排下去，蘇命的召喚物數量多，但我們不能全靠人家。”
任擎天點頭：“我沒你想的那麽傻。”
“呵呵。”戰老笑了笑：“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跟人家稱兄道弟，結果上廁所的時候發現人家去的是女廁所，你還罵人家變态。”
想起曾經的往事，這位老人笑的停不下來：
“哈哈哈，也就你這憨貨沒看出來小花是女扮男裝，還好當時她比你強，要不然就真被你拽進男廁所了，哈哈哈……”
聽着那笑聲，任擎天眼前也浮現出了曾經的往事。
他眼神漸漸渾濁：“也不知道他們祖孫仨在下面怎麽樣了，會不會被人欺負……”
“你當曾經的老兄弟們是幹什麽的？”戰老翻了個白眼。
“就算他們不再一起，小花那也是女中豪傑，凱華和小傑也會保護奶奶的。”
任擎天緘默無言，心如刀絞。
他的妻子，兒子，孫子都死在了深空萬族和萬法教手中，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奮不顧覆滅萬法教，殺入深空。
可肩上的責任化作鎖鏈将他牢牢鎖住，甚至連戰死的資格都沒有。
聯邦在他肩上扛着，他死了，世家們就真的無法無天了，他死了，萬法教和深空萬族就會越發猖狂。
“對了，讓小二去淮南找蘇命吧。”戰老忽然說。
任擎天蹙起眉，有些不願：“你認真的？”
無極二雖然隻是無極魁首的記名弟子，但從名字就能聽出來他的身份絕不會這麽簡單。
前段時間的聯邦大比，無極二從開始一直都是碾壓勝利，可在八強時卻不知爲何突然退賽。
對于這種有損聯邦顔面的行爲，任擎天很不滿意。
要不是蘇小子回來的快，今年聯邦就特麽成笑話了，所以他也不想讓蘇命和這種人接觸。
“嗯，魁首出關了。”戰老輕聲說。
“當真？！”任擎天神色一喜，急忙問：“可有收獲？”
無極魁首早些年突破九階後就鮮少出手，而是不斷感悟着九階之後的境界。
“有一些，魁首也看了這次聯邦大比，小二之所以退賽是他授意的。”
“以無極二的實力并不是卡爾的對手，上去也沒有必要，便将他叫回去傳授武道了。”
“呵。”任擎天冷哼一聲：“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如何能算是合格的武者？”
“那就一定要被打死才能算是合格的武者？”溫潤的嗓音響起。
任擎天臉色一僵，轉頭看去，就見一青年立在了他的身側。
儒衫雪白，墨發如瀑垂下，唇紅齒白，俊俏有神，好一位翩翩少年郎，公子世無雙。
唯有對上那雙眼神時，才能感受到與容貌截然不同。
滄桑，深邃，厚重，好似包容萬物。
當今華夏聯邦武榜魁首，無極一！
很少有人見過他的樣貌，民間的猜測大多都是白發蒼蒼的老者，也可能是心懷天下的中年人，唯獨不會是俊朗的年輕人。
“這麽多年了，你爲什麽還是這個樣？”任擎天扯開話題。
算年紀，他比無極一還大上二三十歲，雖然說人家壞話被抓包了，但……
那咋了！
有本事就打死老頭子我！
“職業天賦罷了。”無極一踱步上前，在他身後，蒙着眼睛的青年跟随。
麒麟榜首，無極二。
爲什麽還是第二？因爲麒麟榜的人上門拜訪蘇命的時候被他一句“滾”吓跑了。
“我這次閉關領悟了不少東西，你們若是閉關鑽研，少說延壽數十年。”無極一說。
戰老不語，任擎天見狀搖了搖頭：“再活下去真成老不死了。”
“你一個書生職業，居然能保持青春，真是莫名其妙。”
無極一手中折扇展開，顯露四個大字【風流倜傥】！
“你們兩個糟老頭子懂什麽。”他頗爲随意的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知道書生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面對兩張疑惑的老臉，無極一歎息一聲。
“我跟你們兩個老頭子說這個幹什麽。”
“書生最重要的……是這張俊朗非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