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些好奇這位華夏第一戰力要說什麽的任擎天黑了臉。
就連好脾氣的戰老也不由翻了個白眼,左右看了看,試圖找一個東西扔他。
“哎,你們這表情是怎麽回事?”
無極一很生氣,“小二,評價一下爲師的外貌。”
“風光霁月,天日之資,俊逸非凡。”蒙着眼的青年認真說。
兩位老人不由看向他,從他們那愕然的表情就能猜出來心中在罵娘。
他們嚴重懷疑無極一收弟子就是爲了随時能聽到别人的誇贊而已。
“好了,什麽表情都。”儒雅書生手中折扇一合,滿是嫌棄道:
“這次出關,我會呆一段時間,你們有什麽動作盡管弄,誰要是陰奉陽違搞小動作……”
無極一話音未落,周身氣勢驟然一變。
那股如沐春風的溫潤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屬于華夏第一強者、武榜魁首的凜然威壓。整個空間仿佛都爲之一滞,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席卷全場。
“告訴他們,我親自登門。”
“知道了。”戰老咳嗽兩聲:“你既然不閉關,不如帶帶年輕人們。”
“聯邦這一屆能拿得出手的天才沒幾個,傳承不能斷。”
“你都這麽說了,行吧。”無極一施施然轉身向外走去:
“你們看好的那小子要去淮南對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萬法教這些年有沒有長進。”
“臘月十五,淮南風雪會,廣邀天下青年俊傑,至于獎品……”
“我親自教導一個月。”
無極一的聲音緩緩在大院内擴散,兩位老人頗爲滿意。
武榜魁首一個月的教導,這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想來能讓那些小子們緊張起來。
不過這份大機緣肯定還會落在蘇命手中,現在的聯邦,誰又能跟他平起平坐?
任擎天渾濁的眸子堅定下來,臉上浮現冷色:
“既然他出關了,那咱們就加快速度,看看那些狗日的玩意誰不想要命了。”
短短半個小時,數條政策下發了出去。
政策一:原本需要多名武者才能組建的商隊現在普通人也能組建,可以自由行商,并且在主路上設關卡和巡邏隊,保護商隊安全。
政策二:商隊運輸售賣的物資全部進行限量,每支隊伍都有固定的數量。
兩條政策一出,頓時如熱油中倒入冷水,炸開了鍋。
世家富紳們的一部分經濟來源靠的就是運輸和走私,現在查得嚴不說,更限額,甚至還允許普通人們行商。
市場大了,那麽利潤就少了,聯邦再限制數量,他們的利益必然大大降低。
于是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發動關系,試圖改變政策。
面對這樣的行爲,自然有明鏡台的成員熱情的上門慰問,并邀請一家人去明鏡台做客。
誰敢鬧抓誰,絕不手軟。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明鏡台的拘留所就已經人滿爲患。
往日權勢滔天的大人物們想不明白,聯邦難道真的要掀桌子不過了?
抓了他們,那就是觸碰雙方的敏感神經,是會徹底爆發沖突的。
就在他們疑惑之際,明鏡台總指揮袁青走入拘留所,淡淡道:
“你們誰要是想接着鬧,我不攔你們。”
“但明鏡台關着你們是爲了你們好,要是不怕死,現在就可以走。”
當場就有人冷笑:“爲我們好?荒謬,開門!”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袁青的場面話,可卻沒想到,他話音落下,門竟然真的開了。
就在這些大人們蠢蠢欲動試圖離開時,袁青補充道:
“無極魁首已經出關,政策是他親自定下,各位可以不配合。”
“隻不過到時候登門的就不是明鏡台了,而是無極魁首。”
拘留所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懵了。
無極一出關了?!
半隻腳都邁出去的富紳迅速縮了回來,臉上擠出笑意。
“聯邦是我家,維護靠大家,我們能有今天的成就還要多虧了聯邦支持,一切政策統統配合!”
其他人連忙符合,乖巧的不能再乖巧:“沒錯沒錯。”
“是這樣的。”
“别說兩條政策,就算是兩千條我們也隻有兩個字,配合!”
無極一是誰?
當今華夏第一強者,明鏡台弄他們還需要證據,但是對方不需要。
就算真的滅了他們滿門也沒人敢說什麽,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
“族長,商丘、阜陽等地的野外全部留了族人清理。”
“統領他們的也都是族内的新起之秀,有鵬舉布林,人屠布林,子龍布林……”
淮南城外五十裏,司馬布林低聲彙報着。
他與文和一直都是分工合作,一個主軍事,一個主政治。
“另外……”他放低了語氣:“您之前安排的事情進展也很順利。”
“太平軍在沿海一帶發展十分順利,目前聲望很大,完全可以說是一呼百應,但動靜也引來了本地豪紳和守城司的注意。”
蘇命握着馬缰,黑眸深邃犀利,“不必擔心,早晚都要被察覺的。”
“他們就算發現了又能如何,誰敢伸爪子,剁了便是。”
現在的蘇命完全有資格這麽說。
他自身戰力能碾壓六級,和七級交手,下三階的族人數量數不勝數。
而一萬個人才能出一個的四階武者如今他有近百萬。
這是什麽概念?
聯邦登記在冊的四階武者數量是三十多萬,蘇命一個人頂三個聯邦的四階武者。
除了高端戰力跟不上,他已經是傲世群雄了。
等到内部的事情處理完畢,蘇命便準備再度奔赴嘉峪關,有方叔在那充當高端戰力,也是時候收複失地了。
深空入侵數百年,人族到現在都還在想着怎麽抵擋。
是不想反攻嗎?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深空一族實力強橫,低階深空生物更是不要錢一般,但是抵擋就已經犧牲了無數先輩。
而現在,蘇命的身後同樣有很多人,承載着他們的意志,他絕不會後退。
望着那漸漸出現在視野中的淮南城,蘇命輕聲道:
“先生,我繼承了你的意志,踏上了這條路,即便注定失敗,我也要搏上一搏。”
他輕聲念出了一首從未在這個世界出現過的詩。
“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
咧咧的風吹動這青年領袖的文武袖,掀起他的發絲,也吹走了他眼中最後的遲疑。
“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