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魯明志的性子,就算是自己回來得知一切,大概也不會對這位大哥動手。
他最可能做的大概就是笑一笑,仰頭痛飲,潇灑離去。
這般灑脫之人,也會有無法忘懷想要追悔之事。
魯家的祖墳在城郊處很是顯眼。
那是一座人工壘起的小山,樹木茂密,綠草茵茵,生機很是旺盛。
山腳下是看守祖墳的魯家之人,他們見到魯明鎮來後都恭敬讓開位置。
後者冷聲道:“帶他們去老三的墳前。”
魯明鎮眼中閃過得意之色,好在他早有準備,提前就讓魯三在祖墳準備好。
反正也是表面功夫,等蘇命他們走了再拆掉就是。
半山腰,蘇命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墳墓前。
石碑上正是魯明志的容貌,以及他的身份信息。
“還挺幹淨。”蘇命掃了眼環境,幹脆的席地而坐。
司馬布林見狀立馬示意衆人先離開,等他們離去後自己才往後退了退,确保聽不清族長在說什麽,又能随時被呼喚。
“你在這呆的怎麽樣?”蘇命解下腰間‘枭’劍,将其放在墓碑之前。
“我答應你要将它送回劍冢,但因爲一些事情一直耽擱到現在,想來想去實在對不住你,就買了瓶好酒賠罪。”
說着,蘇命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瓶飛天茅子,笑道:
“我不喝酒,也不懂酒,但茅子人人都說好,你嘗嘗。”
晶瑩剔透的酒液随着瓶口傾斜緩緩落在地上,濃郁柔和的酒香味升騰而起,随後迅速消失在地面。
蘇命笑罵一聲:“你這家夥倒是真不挑。”
對于魯明志,蘇命既感到可惜,又爲他欽佩。
這樣的天才,若是沒有武道意志破碎,想來魯家必然會再出一尊七階。
可惜的是,這天下沒有如果。
在摯愛爲了自己慘死時,意氣風發的魯家三少便死了,世間隻留下一具空有力量但卻找不到爲何而活的軀殼。
“我最近的經曆說出來你肯定會覺得下酒,先是去了南明……”
朝陽不斷攀升,蘇命就這麽慢悠悠的說着。
等到日上三竿時他才起身,将瓶中最後一絲酒倒盡。
“走了,我以後要是有時間就再來看你,要是沒空,就讓下面的人多來祭拜祭拜你,這風景不錯,好好休息吧。”
蘇命拍了拍墓碑,就像是拍那個邋遢漢子厚實的肩膀。
山腳下,楊萬裏和魯明鎮還在這等着。
蘇命的态度緩和了不少,看向魯明鎮:“魯家主,我祭拜完了,什麽時候可以去劍冢還劍?”
他雖然不喜魯明鎮這種看重利益,目光短淺之人,但對方畢竟是魯明志的兄長。
并且也讓魯明志回到祖墳安然永眠,這份親情還在。
魯明鎮淡聲道:“我魯家劍冢每月十五打開,免費供有資格的天驕們選劍,還有兩天時間,蘇司長若不嫌棄可以去家中小住兩日。”
“小住就不必了。”蘇命搖頭:“淮南景好人好,我也正好體驗一番風土人情。”
楊萬裏立馬道:“在下願爲蘇狀元當向導!”
蘇命微笑颔首:“那就麻煩楊長老了。”
他既然出來了,就自然不能閑着,順便查查看淮南的具體情況。
要是真的住到魯家,辦這些事反而有些不方便。
魯明鎮點頭,轉身離去:“告辭。”
他從始至終都表現的頗爲冷淡,一副對蘇命愛答不理的模樣。
楊萬裏一邊心中暗罵這厮沒禮貌,一邊陪着笑:“蘇司長,魯明鎮跟三爺關系不好,你又是三爺的朋友,他這才……”
在楊萬裏看來,魯明鎮的反應并沒有什麽異常。
始終站在陰影裏的司馬布林走了出來,陰冷的目光望着魯明鎮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
“楊長老,這位魯家大爺藏着事情呢。”
“他這番表現就是爲了讓我們以爲他雖然不喜魯明志,但心中依然看重親情的形象。”
“但我敢肯定,這隻是他僞裝的,還請族長讓屬下調查清楚!”
司馬布林猛然跪倒在蘇命面前。
他多少有些危機感,之前族群一直都是他最大,後來宇文布林崛起,緊接着文和布林……
一個個身影崛起,而自己才剛惹得族長不快,司馬布林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楊萬裏:(⊙_⊙)?
不是,你怎麽就看出來人家藏着事了?
他不太喜歡用腦子,但此刻也明顯的感覺出來一件事。
蘇命不開心了!
剛剛還面帶淡笑的青年在司馬布林開口的一瞬,臉上笑意消散,沉沉黑眸掃向他。
司馬布林不敢說話,楊萬裏也被那股無形的威懾力壓的低下了頭。
就在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的時候,蘇命終于開口。
“你有兩天的時間,若是什麽都查不出來,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屬下明白!”司馬布林重重叩首,他額頭抵在冰冷的磚石上,冷汗順着鼻尖滴落,在磚面洇出深色的痕迹。
蘇命沒有再說話,徑直離開。
身爲領袖,他必須要有自己的權威,光讓低下的人愛戴是不夠的,還需要讓他們敬畏。
司馬布林若是辦不好差事,就回族地給時珍布林當助手吧。
在他走後,司馬布林才擡起頭,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敬畏之色。
族長身上那股威勢,比以前更強了。
現在的他,不像是跟大家厮混在一起的大哥,而是高坐在王座上的君王。
小弟犯了錯,大哥會包庇,最多打罵一頓便是。
可臣子犯了錯,君王是會降下懲罰的。
“來人!”司馬布林一刻都不敢耽擱,從地上爬起厲喝一生,眼中滿是狠辣。
哥布林騎兵們頓時自四面八方湧來,停在他的身後。
司馬布林看向楊萬裏,厲聲道:“楊長老,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全力配合我的所有行動,包括關鍵時刻直接殺人。”
楊萬裏面色變幻:“這是不是先和蘇司長……”
話未說完,他脖子上就已經被架上刀刃,司馬布林眼神冷的可怕。
“事事都要麻煩族長,那我們這些做下屬的還有何存在的必要?”
“楊長老若是害怕擔責,就說是我強迫你的便是,事後所有責任我司馬布林一力承擔。”
你特麽一個召喚物能承擔什麽……楊萬裏心中腹诽,但面對強勢的司馬布林隻得點頭。
“我會配合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