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最後一遍,這酒,從哪來的?”
蘇命的聲音低沉如地獄傳來,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魯子軒隻覺有屍山血海向他撲面而來,身體止不住顫抖起來,有些後悔今天出門。
不,他就不應該從京都趕回來。
可想到父親之前的叮囑,他咬牙道:“酒是我爺爺的藏酒,外面根本沒有賣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突然對我動手,這是在找我魯家的麻煩!”
“你魯家的麻煩?”蘇命唇角輕勾,露出譏笑:“我找了又如何?”
他的手落在魯子軒的肩頭,手掌好似鋼鐵鑄造般,緩緩用力。
劇痛瞬間傳來,魯子軒臉色漲紅,雙眼暴凸,發出陣陣慘叫聲,可卻依然沒有開口交代。
蘇命也不着急,既然被他撞上了,那魯子軒總會交代的。
他若真不交代,那就隻能交給文和去問了。
蘇命最多嚴刑逼供,用的還是人類手段,到了文和布林那裏,才是真正的瘋狂掉san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咯吱吱……”
随着骨骼不堪重負的聲音回想,蘇命手上再度用力。
下一瞬,魯子軒發出刺耳慘叫,他的胳膊不自然的下垂,肩頭徹底被蘇命捏碎了。
“你可以繼續撒謊。”
蘇命的手放在了他另一個肩頭上,笑道:“肩膀碎了還有膝蓋,膝蓋碎了還有脖子,咱們得時間有很多。”
“你,你真不要命了?!”魯子軒驚懼的望着蘇命:“對我動手,那是跟魯家宣戰!”
“到了現在還覺得我怕你們家?”
蘇命覺得很可笑,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分鍾,魯子軒的手機就也響起,蘇命見他不方便,就很熱心的幫他拿了出來。
打開手機,将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
“認字吧,這上面寫的什麽不用我再給你念了吧?”
視線看到屏幕的一瞬,魯子軒的瞳孔便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
屏幕上赫然是一條來自戰争學府的消息:
【戰争學府:魯子軒同學,經過校領導商議,你已不符合戰争學府的在校生條件,經過多次研讨,現向你宣布,你已被開除】
【學籍已經退還給淮南市第一高級中學,你可重新報考新的高等院校】
兩分鍾,明明隻過去了兩分鍾。
可魯子軒卻像是經曆了數月一般,這怎麽可能?!
他望着蘇命,突然明白了:“是你!”
“沒錯,肯定是你,隻有你才能一個消息就讓戰争學府開除我……”
“還沒傻到底。”
蘇命随手将手機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他緩緩擡眸,瞳孔中的金色光芒愈發熾烈,如同兩輪燃燒的烈日,令人不敢直視。
蘇命聲音低沉而威嚴,每一個字都仿佛帶着無形的壓迫感,宛如君王在審判罪人。
“這酒,到底是從哪來的?”
魯子軒喉結滾動,冷汗順着鬓角滑落。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他清楚地知道,在蘇命面前,自己不過是一隻随時可以被碾死的蝼蟻。
“我……我老實交代……”
魯子軒聲音發顫,眼中閃過一絲卑微的希冀,“你能放過我...放過我家嗎?“
他現在唯一所求的,就是能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權勢和地位。
蘇命唇角微揚,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笑容不達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可以。”
魯子軒見蘇命沒有立即發作,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酒葫蘆,葫蘆表面雕刻着繁複的雲紋,在燈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這……這是我三叔的遺物……”
魯子軒雙手捧着酒葫蘆,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生怕一個不慎又觸怒了這個煞星。
“我父親當時覺得……就這麽随三叔入土太可惜了,就想着先用幾年,等日後……再讓三叔帶下去……”
蘇命接過酒葫蘆的瞬間,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好一個'太可惜了'”
蘇命突然輕笑出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葫蘆上的每一道紋路。
“好一個'用幾年再帶下去'”
這笑聲讓魯子軒渾身發冷,他驚恐地發現,蘇命越是笑得溫和,周身散發的氣息就越是危險。
整個過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那朋友嗜酒如命,他自己一個人在地下多寂寞啊。”
蘇命眼中寒意不斷蔓延:“你父親将他移出族譜,讓他沒了根,他爲了聯邦犧牲,而現在,你們居然連英雄的東西都要拿。”
“你說,你們這樣的人還能怎麽改變?還有什麽活着的必要!”
面對蘇命那森然的目光,魯子軒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蘇命也不願再和這樣的二世祖交流,轉身向着房間走去。
“回去告訴魯明鎮,你是我打的!”
安保武者們見房門關上,這才幫忙将魯子軒攙扶起來,後者再無剛剛的嚣張跋扈,慘白着臉走了。
安保武者們對視一眼:“欺軟怕硬結果撞上了百噸王。”
“該!”
……
套房内,蘇命坐在沙發上,魯明志的酒葫蘆就放在一旁。
他不太明白,爲何明明是兄弟,就算有再大的矛盾,魯明志已經犧牲了。
死者爲大,難道魯明鎮就不能讓他安安穩穩的入土爲安?
“叩叩!”
敲門聲響起,蘇命打開房門,果然是孔一站在門前。
他手中【風流倜傥】的折扇揮動,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樣子。
“不請我進去坐坐?”孔一問。
蘇命讓開身子,從冰箱裏拿了兩瓶蘇打水:“什麽事?”
“剛剛你有些太過激了。”孔一坐在沙發上,輕飄飄道:
“武者可以快意恩仇,但不能隻快意恩仇,否則便是俠以武亂禁。”
“你沒有證據,也沒有逮捕令便對魯子軒動手,已經觸犯了聯邦律法,若按照規矩,這會你應該就已經被守城司的人逮捕了。”
“可他們沒由來,你很清楚爲什麽,因爲你如今的身份。”
書生側頭看來,那雙眼睛好似能看穿人心,那怕蘇命再怎麽遮掩,在他面前都隐瞞不過心中的念頭。
他譏笑一聲:“平民百姓中走出的蘇狀元,也學會了以勢壓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