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戰線!一步都不能退!”
雷虎的吼聲在漫天腐蝕蟲的液體中炸響,他左臂齊肩而斷的傷口還在往外噴血。
“隊長!幺雞和東風都戰死了!”
滿臉血污的通訊兵從屍堆裏爬出來,聲音帶着哭腔
雷虎一腳踹翻沖上來的蛛魔,染血的軍靴踩爆了那怪物的頭顱。
他回頭看了眼僅剩的十七名隊員,每個人身上都插着至少三支骨箭,嚴重的大半個身子都化作了白骨。
“那就注射玉碎!”
“我們今天就是粉身碎骨,也要讓這群畜生記住。”
“人族疆土,寸土不讓!”
雷虎的視線看向前方撲來的深空生物們,眼中沒有對死亡的畏懼,隻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獸潮如無邊黑雲壓城而來,将殘陽最後一絲餘晖吞噬殆盡。
關隘下方,堆積如山的屍體已經分不清敵我,黏稠的血漿在地面形成無數蜿蜒的小溪。空氣中彌漫着血肉焦糊的腥臭味,箭矢破空的尖嘯與垂死的慘叫交織成地獄交響曲。
這,便是戰場,同樣,這裏也是……
地獄!
與雷虎小隊同樣處境的隊伍有很多,他們奉命建造陷阱對獸潮進行攔截,可這次獸潮的強度遠遠超出指揮部的預估,再這麽守下去結果隻有一個。
全部陣亡。
但到了前線,那就是軍人,後方一刻不傳來後退的命令,這些武者就必須死戰。
一切,都是爲了華夏。
城牆之上,中年男人軍裝被猩風吹得不斷抖動,那雙比鷹隼更銳利的眸子始終平靜望着戰場。
他身側的身影急道:“總指揮,快把他們撤回來吧!”
“這次獸潮的危險程度恐怕達到了八級,讓這些人在關外死守是讓他們送命。”
聞言,蕭遠征才轉頭看向他,目光讓那人爲之一顫。
“大規模作戰,看的不是陣亡數據,而是得失。”
“破城獸還未出現,必然隐藏在後方,他們撤回來,劍門關将會受到重擊,被直接攻破也不是沒可能,到了那時,死的就不止是這些人。”
鄧玉書額頭滲出冷汗,不再說話,隻是目光不忍的看着下方。
這些都是華夏的好兒郎們,就這麽白白死在了異族手中。
“墨星他們回來了嗎?”蕭遠征問。
“剛抵達,要讓他們立刻出城作戰嗎?”
蕭遠征平靜點頭,擡手指向幾個方向,吩咐道:
“墨星帶隊,上官天佑作爲核心,自東南方殺入獸潮,再從西北方殺出,我會安排人接應他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查看破城獸的數量。”
鄧玉書臉色變了變,幾個人直接殺入獸潮?
這和送死有什麽區别?
他沒有說話,立馬前往執行,在劍門關,蕭遠征的威信不容質疑。
若非兩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他甚至都不敢說讓下面的人撤回來這種話。
很快,墨星幾人就登上城牆,來到蕭遠征身前。
他們看向下方血肉飛濺,宛若地獄的場景,一個個神色平淡,早已習慣。
唯一吸引這些天才的就是,獸潮後方那一道道恐怖的氣息。
皆是七階強者。
“總指揮,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随時可以行動!”
墨星鄭重行禮。
“注意安全。”蕭遠征看着他們:“蘇命三階時就能帶着召喚物殺穿獸潮,我劍門關的天才在戰場上不比他差。”
聽到蘇命這個名字,小隊衆人眼前頓時閃過了魯家劍冢那飛速登山的身影。
上官天佑朗聲道:“總指揮放心,我們會探明破城獸的數量,至于其他的,武道長城的武者,難道還怕死?”
武者同樣有鄙視鏈。
武道長城的武者瞧不起後方武者,駐守武者瞧不起民間武者,民間武者被瞧不起。
看着這些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蕭遠征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去吧。”
小隊衆人點頭,直接自城牆上飛躍而下。
墨星還在空中氣血便迅速滾動,眼中爆發深邃暗光,随身攜帶的戰術包陡然爆開,如水流般的黑色物體将他包裹。
轟!
地面震動,一尊龐然大物轟然落地。
高有五米,手握三米長的鋸齒大刀,通體赤紅,散發的高溫讓周圍空氣都不住顫抖,頭部是畫着x的死亡表情。
這就是墨星的職業:偃師。
操控機甲,傀儡,而這尊龐然大物就是他最喜歡的機甲之一,名爲:
惡來!
其他幾人落在惡來身上,這尊煞神頓時如炮彈轟出直奔戰場!
獸潮後方,穿着得體西裝的男人拿着手帕擦拭指尖血迹。
“阿洛斯,交給你了,不要給我風魔一族丢人。”
“是,叔父。”
金發飄動的年輕人恭敬行禮,退出了金碧堂皇的宮殿之中。
“安其羅,你看起來并不着急?”
一旁前凸後翹,身材完美,容貌嬌豔隻看一眼便讓人浮想聯翩的女子捂嘴笑着:
“蕭遠征可不是其他地方的軟柿子,你别再陰溝裏翻船了。”
她身上同樣散發着八階波動,這次深空萬族直接出動了兩名八階。
“我們這次的目的又不是爲了攻破劍門關,有何可急的?”
安其羅優雅笑着:“倒是你,黛絲,能不能請你把外套披上?”
“怎麽,我這套穿搭不好看嗎?”
黛絲動了動,好似發生雪崩,白膩的讓人頭暈腦脹。
“華夏有句古話:有辱斯文,如果你不知道人形穿什麽衣服好看,我可以指點你,但請把你身上布料還沒我手帕多的内衣換掉。”
黛絲紅唇張合,香氣如蘭:“安其羅,你究竟是覺得我有辱斯文呢,還是心中火氣很大,怕自己忍不住?”
宮殿内的五名七階立馬封閉了六感,生怕看到、聽到什麽不該他們知道的事情。
安其羅眼中閃過暴躁,很想讓這個婊子直接跪在他面前,但理智讓他壓下了這股沖動。
“别對我用你那該死的魅惑!”
他冷聲道:“你魅魔族我睡不起,更不敢睡。”
“是不敢,還是不行?”
黛絲修長纖細的玉腿疊在一起,白膩軟肉被壓扁,穿着水晶高跟的小腳在空中一翹一翹,勾動着安其羅心中欲火。
但有了準備的安其羅隻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隔絕了黛絲的挑逗。
“切,無趣。”
黛絲歎息一聲,視線看向外面,輕笑一聲:
“我怎麽感覺你又要死一個侄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