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蘇命坐在家中有些老舊,并不柔軟的沙發上,卻感覺無比的舒适。
記得江叔當初剛買這沙發的時候,他還高興的在上面蹦跶了幾下。
“好幾天了。”
李秋禾懶懶的躺在另一邊,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般。
小人機給出了準确數據:“五天零六個小時。”
“這你都記得?”李秋禾錯愕看來。
柳白霜舉起手機,平靜道:“我們當時回來的時候,我買了幾瓶水,有付款記錄的。”
後者頓時重新躺平,無語道:“你記性怎麽這麽好。”
說着,她猛猛灌了一口可樂,經過一段時間的減肥,反彈期來了。
柳白霜輕聲道:“碳酸飲料喝多了對人體不好,薯片等零食也是,會發胖,發胖帶來的疾病會讓你的記憶力下降……”
“四道普,四道普!”李秋禾捂着腦袋,一副悟空頭疼的模樣。
蘇命靜靜看着她們聊天,心中很是溫暖。
“溫姐姐呢?”他問。
“溫老師工作很繁忙。”柳白霜平靜回答:“袁青老師在對王家和崔家動手,大量的産業都需要接手,溫老師大家都信得過。”
“嚯,這麽說溫姐姐真要成華夏首富了?”
蘇命也學着李秋禾懶懶的躺倒,“等解決了深空萬族,咱們每天吃溫姐姐的軟飯就夠了。”
小綠茶不斷舉手,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蘇命視線看去:“靈熙,怎麽了?”
沈靈熙嬌聲道:“蘇命哥哥,我也有很多錢,可以養你。”
聽着她那嬌滴滴的聲音,蘇命露出笑容:“好,你們都是mvp,我是躺赢狗。”
江叔端來了最後一道菜,炖了兩個點的紅燒肉!
筷子夾起的時候上面晶瑩的部分宛如果凍般彈動,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吃飯吧。”
随着唯一的長輩落座,四個小輩頓時開始搶食。
蘇命筷子很快,柳白霜速度不快,但每次都是趁着其他人争搶時夾,沈靈熙則和李秋禾争吵起來。
“你老盯着我的筷子幹嘛!”小綠茶很生氣,如瓷娃娃般的臉頰都氣紅了。
椰子精言之鑿鑿道:“你搶不過我,這樣我就不用自己和他們搶了。”
沈靈熙:!!!
她氣鼓鼓的看向蘇命,委屈道:“蘇命哥哥,你看她。”
見狀,蘇命将自己剛夾起的鹌鹑當放在了小綠茶碗中,後者立馬陰轉晴,如打了勝仗的将軍般得意洋洋望着李秋禾。
如何呢,又能怎?
看着晚輩們的樣子,江平生臉上挂着濃郁的笑。
人年紀大了,已經沒了那麽多追求,就想看到兒孫滿堂的畫面。
吃過飯,江平生拿起門後的兩根長棍,将一根抛給蘇命,對他挑了挑眉:
“練練?”
蘇命灑笑一聲:“練練!”
叔侄二人向樓上走去,雖爲叔侄,但卻和真正的父子一般無二。
來到樓頂,兩人擺開架勢,正如蘇命剛從一高退學那般。
他眼神一凜,右足猛然踏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出。手中長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取江平生咽喉——正是破陣九式中的殺招“貫日“!
“來得好!“
江平生朗聲大笑,手中長棍如蛟龍出海,自下而上精準截住蘇命的攻勢。兩棍相擊,火星四濺。他手腕一抖,長棍頓時變招,棍梢帶着淩厲風聲直掃蘇命胸膛!
若是之前的蘇命,此刻必然手忙腳亂。
但見他身形穩如磐石,不僅不避不讓,反而将全身勁力灌注棍身,以更加兇猛的力道反攻江平生面門!
“好小子!”
江平生眼中精光暴漲。
武者對決,最忌畏首畏尾。真正的厮殺之道,比的便是這一腔孤勇——看是你先取我性命,還是我先斷你生機!
電光火石間,江平生不得不撤招回防。
他長棍一轉,直取蘇命持棍的手腕,意圖擊落兵器。
卻不料蘇命嘴角微揚,他等的就是此刻!隻見他手腕詭異一翻,長棍如靈蛇般繞過江平生的防守,棍梢精準擊中對方握棍的虎口。
“當啷!”
江平生隻覺掌心一麻,長棍已然脫手。
“好,幹得好!”江平生露出笑意,但他身形不退反進,左掌如刀直劈蘇命咽喉。
這一記掌刀來勢之快,竟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嘯音!
蘇命脖頸後仰躲避,同時右腿如鞭橫掃江平生下盤,兩人身形交錯而過,帶起的勁風将地面塵土卷起三尺高。
“哈哈哈,再來!”
江平生大笑聲中,身形如陀螺般旋轉,竟用腳尖挑起地上長棍。那長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被他穩穩接住。
棍身一震,頓時幻化出九道棍影,如暴雨般朝蘇命籠罩而下!
“九重浪!”
蘇命不避不閃,手中長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顫鳴,他周身真氣鼓蕩,棍法驟然變得大開大合。
長棍如蛟龍出海,硬生生在九道棍影中撕開一道缺口,江平生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退三步,眼中戰意更盛。
“最後一招。”江平生緩緩擺出起手式,汗水順着額頭滑落。
“好嘞。”
蘇命同樣擺出起手式,江平生陡然發難,槍如驚雷炸響!
這位年過半百的男人眼中滿是暢快,這麽多年了,他終于突破了那層屏障。
蘇命不緊不慢一槍點出,兩根棍子的頭部分毫不差的撞在一起,攔下了江平生這‘殺招’。
蘇命望着兩鬓斑白的壯漢,輕聲道:“江叔,我長大了。”
江平生将手中木棍丢下,暢快大笑:“哈哈哈,你小子比我和你爹強太多了,等以後下去見他們了,老子也能拍着胸膛跟小兩口說:
看到沒,雖然咱們不行,但是咱們的孩子卻是華夏最厲害的天才!”
江平生至今仍有些難以置信,自家的醜小鴨居然變成了白天鵝,還是最漂亮的那一隻。
“走,咱們爺倆晚上喝點。”江平生高興,他真的很高興。
不是爲自己高興,而是爲死去的蘇龍兄弟高興,爲弟妹高興,爲蘇命高興。
這一家人,對得起聯邦,更對得起所有人。
蘇命笑容漸漸收斂,放下了手中長棍,江平生察覺出了什麽,有些難以置信的問:
“這就要走了?”
“嗯,叔,前線戰事吃緊,需要我過去。”蘇命低下頭,像是個愧疚的孩子。
“我不能常伴您身邊,您自己保重身體,等以後……”
“大老爺們磨磨唧唧幹什麽!”江平生一巴掌拍在他肩膀,沉聲道:
“記住,去了前線,你就是武者,是戰士,遇到危險……”
他喉嚨滾動,虎目發紅:“不要怕,就算是死,也要往前沖!”
“咱們家,就沒有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