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山雨欲來,後方暗流湧動。
此時此刻,整個華夏聯邦都陷入了種奇怪的緊迫氛圍。
唯有底層民衆們在上層的保持下,還未察覺出即将發生的種種大事,依然勤勞的工作,爲養家糊口而努力。
周六,風和日麗。
發酵過的淘米水灑落在植物根莖,瞬間被泥土吸幹。
穿着小熊圍裙的壯漢靜靜侍弄着自己的幾株心頭寶,澆完水又左右看來看去,确保沒有多餘的雜枝影響到生長。
“叔,我們來啦!”
靈動的聲音從院門處響起,高挑的身影含着棒棒糖走入。
在她身邊,是穿着公主裙,肌膚白嫩,打扮精緻,像是位公主般的沈靈熙。
小綠茶露出甜美笑容,舉起手中大螃蟹:“叔叔,我特地從老家給您帶的,江淮湖大螃蟹,每一隻都有一斤重哦。”
江平生佯裝不悅,“下次再拎東西,我就補給你們開門了。”
二女立馬求饒,被江平生安排到屋裏吃飯去。
他實力不行,幫不上侄子的忙,就隻能在後方幫他把這些姑娘們安撫好。
深空不除,何以成家?
想到那小子口口聲聲的話,江平生愛的鐵拳就蠢蠢欲動。
那你招惹這麽多桃花幹什麽?
家裏準備的菜很多,文和布林派了大量人手在暗中保護。
江平生現在要什麽打個電話,或者寫一份清單放在門口,半個小時肯定備齊。
對于這種特權待遇,老江頭老懷甚慰的感歎,“以前都想着望子成龍,現在真成了,還有點不太适應。”
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不知不覺,已經快要十一月了,還有三個月就要過年。
短短兩年時間,蘇命就以一種江平生看不懂的方式成長,甚至之前還有節目想要邀請他當嘉賓,談一談育兒經驗。
江平生深思許久,終究還是拒絕了。
他從來沒有要求過蘇命什麽,反倒是這孩子一直很努力。
如果真有什麽育兒經驗,江平生也隻能說一句:“我侄兒蘇命有九階之資。”
這麽說了幾次後,就沒有節目再來邀請了,許是覺得這麽上台說容易讓節目被罵。
“呼!”
一陣微風刮過,随後便是平靜的問好:“叔叔,上午好。”
江平生沒有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吓到,他已經習慣了。
扭頭看去,及腰長發簡單紮起的少女認真鞠躬,像是擔心自己語氣太過平淡,會被别人覺得是不尊重一般。
“小霜,你在我眼裏就是自家孩子,回家就回家,不用維持這些客套的禮數。”
侄兒的一衆桃花中,江平生無疑最喜歡柳白霜。
沒辦法,這孩子見的早,乖巧,聽話,尤其是知道她的家世時,江平生虎目險些落淚。
多好的姑娘,就被那群畜生給害成這樣。
小人機輕輕點頭,“知道了,叔叔。”
江平生左右環顧,确定沒人後,偷感十足的帶着她來到角落。
在柳白霜困惑的注視下,江平生從圍裙上 的小熊口袋裏拿出一杯散發濃郁香甜味的牛奶。
“趁着沒人,快喝了。”江平生遞去,解釋道:
“這是我特地讓人送來的元力牛牛奶,對身體好處很多,你還小,正是長個子的時候……”
一個魁梧壯漢此刻竟有種媽感十足的樣子,絮絮叨叨的叮囑。
柳白霜認真聽着,甚至還拿出了随身紙筆記下來。
江平生心情大悅,什麽是好孩子?
這就是好孩子!
讓柳白霜喝完進屋,江平生走進廚房,準備午餐。
這段時間,每周六或者周日,這些孩子們都會默契的來做客,他也樂的熱鬧。
小姑娘們一個比一個漂亮,和自家侄子在一起,以後小侄孫豈不是更俊?
将沈靈熙帶來的大螃蟹放進水池洗刷,然後放上鍋清蒸。
江平生開始着手準備其他菜肴。
“秋禾愛吃的糖醋排骨、靈熙愛吃的米粉肉、白霜愛吃的地三鮮、白霜愛吃的煨牛肉、白霜愛吃的……”
江平生的偏心已經溢出來了。
就在他忙得熱火朝天之時,院門口又響起聲音,江平生暫時放下手上工作。
一道踩着精緻高跟鞋、身影卻帶着明顯風塵仆仆與疲憊氣息的女子推門而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職業裝,但肩頭細微的褶皺和眼中難以掩飾的倦色。
見到笑容寬厚的江平生,她停下腳步,唇角牽起一絲禮貌而略顯乏力的弧度,輕聲問候道:
“叔叔好。”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江平生早已習慣了這位比自己侄兒年長十歲的溫老師的出現。
初時因年齡與身份錯位而來的那點尴尬,如今也已化作熟稔與關懷。
他笑着點點頭,語氣溫和:
“她們都在屋裏玩呢,你快進去歇歇腳。”
溫秋月下意識就想上前幫忙處理廚房中的事情,但江平生連忙擺手婉拒了。
“這些我來就行,你剛回來,别弄髒了手。”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帶着長輩式的關切,輕聲反問道:
“你看上去很累?臉色不如上次來時好了。”
溫秋月聞言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自己狀态的疲态如此明顯。
她從小包中取出一面精緻的小鏡子,看了看鏡中的自己。
妝容依舊得體,卻掩不住眼底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間積攢的倦意。
她輕輕合上鏡子,微微颔首,語氣平靜卻透着一絲無奈:
“集團上市之後,一直在忙着擴展業務版圖。
這幾個月的行程排得毫無空隙,不得不全聯邦到處飛着出差。
等會兒吃完晚飯,我就得趕最後一班空軌去東區了。”
江平生聽着,眉頭不自覺微微蹙起。
他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開口,聲音沉緩而懇切:
“秋月,你别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小命他一直都很争氣,你想爲他多做點什麽,這份心意他明白,我們也都明白。
可你也得多顧着點自己,别還沒等到他真正成長起來,就先把自己給累垮了。”
他話語樸實,卻字字透着真誠的擔憂與關懷。
溫秋月點頭,長久以來工作的沉悶心情好了很多。
她溫柔笑道:“那叔叔,我就進屋等你大展廚藝了。”
江平生爽朗一笑,傲然叉腰:“等着吃吧。”
走進客廳,溫秋月就見到三女擠在一起,或者說是李秋禾與沈靈熙一左一右如同肉夾馍般擠着柳白霜。
兩人腦袋貼在她臉邊,眼中滿是狐疑與打量,像是兩隻邪惡薩摩耶。
“你真的沒有背着我們偷偷内卷修行?”
李秋禾再度詢問。
柳白霜回答道:“沒有。”
“你發誓。”
“我發誓,我沒有背着你們偷偷修行。”柳白霜聲音依然平靜。
李秋禾與沈靈熙這才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這才對嘛,咱們說好每天隻修行十六個小時,你可不要自己偷偷加練。”
剛才的質問既是怕柳白霜内卷,也是擔心。
每天修行十六個小時已經讓她們痛不欲生,要是再加練,可能真的會留下暗疾。
溫秋月美眸思索一瞬,唇角便微微勾起。
松了口氣的柳白霜瞬間坐直,就要起身離開,“我去院裏吹風。”
“别跑嘛,來陪我一起看看這幾套裙子那個最好看。”
沈靈熙拉着柳白霜,将她融入閨蜜圈。
大魔王太恐怖了,必須精誠合作才能抗衡。
溫秋月紅唇輕啓:“白霜,你有沒有光明正大的加練?”
原本還放松的李秋禾兩人感受到柳白霜那僵硬的身軀,立馬反應過來。
好啊!欺天了!!
沒有偷偷加練,是因爲你光明正大加練是吧!
兩女立馬施展出癢癢手,咬牙切齒道:“哇啊啊,受死!”
歡快時間飛逝,一個小時過去,江平生呼喚衆人端菜。
吃飯間,他打開電視,調到新聞聯播。
衆人一邊閑聊,一邊看電視,氣氛還算融洽。
“聯邦内部商路重新流通,物價将開始下跌,同時更多的工作崗位即将……等等!”
貪圖平穩的主持人忽然僵住,接過一份新的演講稿。
這突然情況讓衆人一愣,李秋禾詫異道:“他這是不想要工作了?”
“不對。”溫秋月輕輕搖頭:“應該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主持人翻閱演講稿,臉上露出難以遏制的喜色,大聲道:
“現在向全聯邦人民宣布一件喜事!劍門關急報,就在昨日下午,蘇狀元服用命魂果,顯化命數突破九十米!”
“我華夏聯邦,将要再出一位九階武者!”
亢奮的聲音在餐廳内回蕩,江平生腦瓜子有些嗡嗡的。
我侄兒真有九階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