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強勢的市委書記馮維良,淩志遠絲毫不懼,沉聲道:“書記,莫英豪涉嫌違法犯罪,證據确鑿,難道我們就這麽放任不管、聽之任之?”
“這未免也說不過去吧!”
馮維良聽到這話,眉頭緊蹙,擡眼緊盯淩志遠。
如果其他官員聽到書記這麽說,一定會征詢意見,調整應對措施。
淩志遠卻毫無這方面意思,争鋒相對的發問。
“淩書記,我什麽時候說放任不管、聽之任之的?”
馮維良沉聲喝問。
“我提議對莫英豪進行雙規,您覺得太草率了。”
淩志遠一臉陰沉的問,“馮書記,請問,不采取措施的話,我們該怎麽調查這事?”
“你……,我……”
馮維良憤怒至極,但卻無言以對。
市委副書記田嘉勇見狀,心中暗道:“放眼甯州,能将馮維良氣的說不了話的,除淩志遠以外,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馮維良在甯州從小科員,一直幹到市委書記。
區縣一、二把手當中,有不少人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
在甯州這一畝三分地上,馮維良一家獨大,敢和他叫闆的人屈指可數。
“書記,我看過市紀委掌握的北山縣委書記莫英豪違法犯罪的材料,确實證據确鑿。”
田嘉勇一臉嚴肅的說,“這樣的人如果及時查處的話,對我們隊伍将會造成非常大的危害。”
馮維良的臉色陰沉似水,冷聲問:“田書記,你也覺得我在維護莫英豪,對他放任不管?”
“書記,我可沒這意思,隻是就事論事!”
田嘉勇淡定作答。
淩志遠聽到這一回答,意識到他請田嘉勇一起過來,找對人了。
市長馬連運非常弱勢,對市委書記馮維良言聽計從,但是市委副書記田嘉勇還是有自己想法的,并沒有成爲他的附庸。
馮維良擡眼狠瞪着兩人,沉聲道:“淩書記,這事你想怎麽幹,就怎麽幹,市委不再過問。”
“你們倆可以走了!”
馮維良滿臉怒色,直接下了逐客令。
田嘉勇第一次直接和馮維良叫闆,沒想到對方的态度如此強硬,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淩志遠卻一臉淡定,應聲道:“好的,書記,我們先回去了!”
“田書記請!”
田嘉勇聽到淩志遠的招呼,才回過神來,沖馮維良點頭緻意,轉身向門口走去。
馮維良并不理睬二人,伸手端起茶杯,低頭喝起茶來。
等到田、淩兩人出門後,馮維良才意識到不對勁,心中暗道:“老子說的是氣話,姓淩的不會借機直接将莫英豪拿下吧?”
想到這,他眉頭緊皺,心中郁悶不已,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淩志遠已經走了,想彌補都沒機會。
馮維良放下茶杯,心中暗道:“不會的!”
“姓淩的沒這麽大膽,在甯州,我不點頭,别說縣委書記,就連副縣長,他都動不了!”
想到這,馮維良翹起二郎腿,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走到電梯口時,淩志遠面帶微笑道:“田書記,給您添麻煩了,謝謝!”
這事和田嘉勇并無關系,他不但和淩志遠一起去見馮維良,關鍵時刻,還出言相助。
這份人情,淩志遠必須要認!
“不客氣,這是我的分内事!”
田嘉勇不動聲色的問,“對了,淩書記,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事?”
馮維良的态度很明确,想要力保莫英豪。
田嘉勇很好奇,淩志遠會如何應對。
淩志遠聽後,面露微笑,出聲道:“田書記,我堅決按照書記的要求,認真辦理此案!”
田嘉勇略作遲疑,壓低聲音問:“淩書記,你打算直接将莫英豪拿下?”
“他涉嫌利用父親生日和嶽母住院之機,違法收取禮金高達六十萬元。”
淩志遠一臉正色道,“這樣的害群之馬不拿下,我這紀委書記也就不用幹了!”
田嘉勇見狀,輕點一下頭,沉聲說:“淩書記,你有這想法,實乃甯州百姓之福!”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話,你盡管開口,我一定盡力幫你!”
淩志遠是省長吳敬山的乘龍快婿,剛到甯州,就拿下馮維良手下的得力幹将。
他絕不會肆意妄爲,極有可能來自省長的授意。
田嘉勇敏銳的感覺到,這對于他來說,是個機會,必須牢牢抓住。
“謝謝田書記的支持!”
淩志遠面露感激之色,“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和您聯系!”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田嘉勇如此表态,一定有他的目的。
淩志遠對此心知肚明,但他并不在意。
拿下莫英豪,這是他任甯州市紀委書記燒的第一把火,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淩志遠沖田嘉勇做了個請的手勢。
誰知從電梯裏走出兩個人來,正是北山縣委書記莫英豪和市紀委副書記謝永祥。
“田書記好!淩書記好!”
莫英豪主動伸手與兩人相握。
田嘉勇伸手與之輕輕沾了一下,就收了回來。
淩志遠直接無視他伸出老遠的手,不予理睬。
“謝書記,你怎麽到市委來了?”
淩志遠一臉陰沉的問。
謝永祥隻是市紀委的二把手,根本沒資格直接向市委書記彙報工作。
淩志遠這麽問,毫無問題。
謝永祥聽出淩志遠問話的語氣不善,應聲作答:“莫書記過來向馮書記彙報工作,他請我和他一起過來!”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謝永祥用眼睛的餘光掃向淩志遠,面露得意之色。
淩志遠擡眼狠瞪,冷聲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最好和有些人保持距離,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謝永祥聽到這話,一臉尴尬,不知該如何作答。
莫英豪郁悶到了極點,想要出言反駁,卻又不敢。
淩志遠不再理睬兩人,和田嘉勇一起走進電梯。
待電梯下行後,莫英豪才一臉陰沉的說:“他媽的,他算什麽東西,剛來幾天,就嘚瑟成這樣,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謝永祥沉着臉,低聲道:“莫書記,他可不是善茬!”
“我覺得,你不能掉以輕心,必須盡快和馮書記說清楚這事,免得着了姓淩的道。”
“沒事,謝書記,你多慮了!”
莫英豪不以爲然的說,“在甯州,誰敢違背馮書記的指示,隻要他不點頭,誰敢動我?”
謝永祥擡眼看過去,出聲道:“不管怎麽說,小心無大錯!”
“走,我們一起去拜見馮書記。”